嘖,到底要待在哪兒呢
時至夜間,余嫻頸間上過一道藥了,晚膳用畢,春溪還沒想好待哪兒。良阿嬤一和夫人暢聊就忘了時間,果然沒回來,也沒個人跟她商量一下,或者緩解一下她的尷尬。這不是,自從這倆人發現她偷聽之后,現在甚至都不避諱她了,當著她的面上第二道藥,眼神都在拉絲。
姑爺的手確實很好看,修骨如竹,為給小姐包扎,纏了多剩的半圈白紗在自己的掌間,更襯得玉骨欲色,輕觸在小姐包裹了一圈白紗的脖頸,來回摩挲。但小姐的手更好看,纖細柔美,揪著姑爺的領子,粉嫩瑩白的指尖有意無意地滑過那凸出的喉結,不停挑動,如風拂露水,柔和得讓人泄了滿身疲憊。這兩人分明氣息交織,卻是一個故作正經,另一個有意以嬌羞面撩逗,誰也不肯罷手。春溪看見小姐先瑟縮了下,咬著唇細聲嚶嚀,姑爺額間的青筋和手腕的血脈,瞬間僨張。
別說姑爺了,這聲音她聽了都雞皮疙瘩。就在她覺得,兩個人都拉絲成這樣了,天色也不早了,自己該貼心地關門出去的時候
蕭蔚面無表情地站起身,先她一步出門,去了書房。
“誒怎么走了”春溪茫然,望了望門外,又看了看余嫻,“小姐,這”
余嫻卻捂著脖頸抿唇,眸光微轉,低聲道“春溪,你去幫我備水沐浴吧。”
換了一身銀紅色的寢衣,縐紗緞面罩衫,余嫻在房中梳了一刻鐘的頭,滿頭垂落的青絲都被梳得流光了,她才終于做好心理準備,起身朝書房走去。
春溪陪她行至門口,鄭重地把盛放著香爐的青案交給她。余嫻接過,覷了一眼側邊的浴房,門大開著,熱氣蒸騰而上,氤氳而出,整間房好似要燒著。他沐浴了,還沐了很久。
心滿意足地敲門,春溪站在門口并不打算走,余嫻看了她一眼,她無辜地眨眨眼我聽聽怎么了馬車上都讓我聽,擦藥都不避諱我,這會兒害羞我走了誰給你們換水
好吧。余嫻長呼一口氣。
門大開,蕭蔚著一身輕薄的素白寢衣,借著燈火,可見緞面光滑。余嫻了然,居然還換了一身貴重的寢衣。他的青絲于一側流瀉而下,長至腰下,此刻濕噠噠的,滴著水,他一只手拿巾帕綰著發,另一只手握著門,垂首凝視著她。
蕭蔚接過她手中的青案,將她迎進門,“余姑娘,穿這么少,不冷嗎”
“夫君穿得也不多啊。”
書房中的炭火燒得溫暖,桌上擺放著幾本厚重的公務簿,上邊夾著幾張有朱砂筆跡的宣紙,赤金色極其鮮艷,以至于她一眼就看清了寫的什么余嫻。
是故意的吧。
待他在桌后坐好,余嫻湊上前,滿臉嬌羞地垂眼,看他的字,他故意拿起來抖了抖,吹了吹,然后假意壓在公務簿下。連這一套遮掩的動作,也是故意給她看,讓她曉得他是有意設計。
而后,就見他將公務簿翻至新頁,提起朱砂筆,一本正經地同她說,“余姑娘,在等什么”
余嫻抿了抿菱唇,便見唇肉輕彈,她稍抬眼,見蕭蔚正盯著她的唇,她有意羞澀地道“看什么”順勢勾住他的脖子,慢慢移動位置,坐到他的懷里,“看我的嘴唇嗎有何好看之處嗎夫君辦公,卻穿成這樣,不會是猜到我要來,想勾惹我圓房吧”
蕭蔚眉心微動,轉而正襟危坐,視線仿佛筆直地從她的臉上穿過去,能落到公務簿上似的,有模有樣地翻了一頁,提筆書寫,“圓房嗎怎會在下今夜有公文要審,不能同你圓房。”
余嫻淺笑“那明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