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熟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與此同時,一股清新的沐浴露味從指縫間鉆進了李蘊的鼻子里。
由于姿勢原因,兩人靠得極近,李蘊后背幾乎貼在了身后的人胸膛上。
他明顯感受到身后的人沒穿上衣,滾燙的體溫透過一件薄衣傳入他的感官世界,他的感官神經仿佛被火點燃,嗖的一下,火光竄得老遠。
心跳猛地加速。
怦怦直響。
李蘊默默咽了口唾沫,用力點頭。
捂著他嘴巴的手慢慢松開,貼在他后背的胸膛也和他拉開了距離。
李蘊扭頭一看,李明讓果然還是他開門前的那副樣子,上半身光溜溜的,下半身套了一條睡覺穿的短褲,腳上踩著一雙涼拖。
他多看了一會兒那雙涼拖。
李明讓似有所察,立即脫了涼拖,用腳踢到李蘊腳邊“穿上。”
李蘊光著腳在地板上走了半天,腳心都涼透了,剛把腳放進涼拖里,就感受到了李明讓殘留的溫度,他情不自禁地蜷了蜷腳趾,探頭朝外一看。
坐在沙發上的蕭致還在東張西望,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李蘊收回腦袋,壓低聲音問李明讓“你怎么在這里”
“躲這里不容易被發現。”李明讓也把聲音壓得很低,有些磁性、有些帶感。
李蘊聽得耳朵發癢,抬手撓了撓“我不想讓他進來的,可外面太安靜了,我怕他說什么話被其他人聽到,只能讓他進來。”
“嗯。”李明讓說,“我知道。”
“等會兒我讓他說完話就走,絕不讓他久留。”
“好。”
不知道是不是李明讓應得太爽快、太干脆了,李蘊總感覺怪怪的,他把水壺放回流理臺上,想了想說“其實你不用躲的,他認出你了也沒事,有我在呢,他不敢拿你怎樣。”
這下李明讓不說話了。
廚房里沒有開燈,推拉門拉到一半,客廳的燈光穿過餐廳斜灑過來,只照亮了流理臺所在的半邊位置。
李明讓往后一退,身影沒入門后的陰影里,讓他這根木頭瞬間沒了存在感,仿佛和背景融為一體,但聲音還在“還是小心為好。”
李蘊手持水壺,表情逐漸收斂,沉默地望著只剩下一層輪廓的李明讓。
他看不清李明讓的表情。
不過他能猜到李明讓肯定沒有表情,好像對他、對客廳里的蕭致都不感興趣,真的就是一塊不起眼且不會思考的石頭。
這個想法讓李蘊渾身的溫度都涼了下來,他在原地呆站了好一會兒,然后轉身倒好水,一手端著一杯水,準備擦過李明讓出去。
就在這時,李明讓突然將手一抬。
李蘊頓住腳步,卻沒說話。
“過來。”李明讓說。
李蘊已經不高興了,按照他往常的脾氣,會頭也不轉地大步離開,可眼下他心里清楚,就算他這么做了也不會對李明讓產生任何影響,李明讓壓根不當回事,只有他在事后反反復復地回想、來來回回地難受。
短暫的靜默后,李蘊螃蟹似的橫著挪動兩步“干嘛”
話音剛落,李明讓的手摸上了他的屁股。
李蘊的身體瞬間繃直,杯子沒拿穩,里面的水灑出來,還好是溫水。
“你干嘛啊”
“噓。”李明讓的手指捏起一點布料,輕輕捻了捻,“打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