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一次看到令梨的名字,是在賴蘭黛形同廢紙的任務報告上。
倘若末等功欄上的名字不是令梨,對外門弟子知之甚少的宿回云或許不會篤定功勞分配有問題。
賴蘭黛在他眼里確實菜到無話可說,但和大多數外門弟子比還是很不錯的,否則不會被浣劍真人收徒得入內門。
喬溪之可打三個賴蘭黛,令梨可甩喬溪之一個半時辰的海路,現在任務報告告訴宿回云,賴蘭黛是頭等功,令梨是末等功,她怎么敢
“那時暴雨傾盆數日,宗主命眾弟子自行回宗,監考官先行一步,我只記得你姓名。”
見令梨一臉震驚,滿心不解為什么他會知道自己御劍飛行考試的結果,宿回云多解釋了幾句。
他兩次與令梨都是只知其名不見其人,今日方是初次相識。
竟然是宿回云監考她的科目三,令梨心虛地移開目光。
她對科目三的印象只剩下各種海鮮,好肥的魚,好大的螃蟹,好嫩的烏賊。
暴雨打在海面上,海面下小梨抓著漁網左撲右纏,一會兒和章魚搏斗,一會兒和水母互撩,待她拉著滿滿一網戰利品游回海面上,天都放晴了。
“原來如此。”令梨心想這下總不用拿出證書證明自己了,她當即道,“不煩勞師兄,我可自行御劍。”
咦等等,令梨忽然反應過來
宿師兄分明知道她可以御劍飛行,為何仍要把她拎到劍上
令梨疑惑,宿回云怎么看也不像是喜歡多管閑事的人。
應該是有原因的,為了什么為了展示他單手能把令梨拎起來的臂力,告誡她要縮著脖子做人
令瓜“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他監考過你,見識到你狂野的御劍方式。”
以追求更快更高更強為第一宗旨的御劍法則,要多瀟灑有多瀟灑,能走弧形絕不走直線,帶人一趟下來乘客魂體分家,暈暈乎乎打出五星好評后抱著夜壺狂吐不止。
假如宿回云是為了不讓令梨禍禍其他弟子,主動把這個禍害隔離在身邊,就能說得通了。
舍己為人,大愛無疆,不愧是宗門人人敬仰的大師兄。
令梨悟了,她差一點辜負了宿師兄的苦心,離淪為宗門罪人又近了一步。
“我錯了。”令梨認錯態度極好地說,“謝謝師兄愿意帶我,我不行,我不能自己飛。”
她變心變得太快,宿回云似是想說什么,又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措辭,沉默地認下了令梨的話。
軒曉抱臂在旁邊圍觀許久了。
令梨和宿回云說話時站得很近,底下一幫筑基期弟子聽不見他們在說什么,軒曉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朵里。
槽點太多,他一時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吐。
這位令師妹對一件事誤解很深宿回云和“樂于助人”四個字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兒。
假如御劍飛行考試掛科的人是他軒曉,宿回云看都不會多看他一眼,冷聲丟下一句“不會飛就自己爬去中州”都是看在同門情面上。
嘖,這待遇,不知道的還以為宿回云什么時候多了個親傳小師妹。
“孤寡之人多辛酸吶。”軒曉搖搖頭,對身后魂都丟了的弟子斥了聲,“愣著作甚該上劍的上劍,不會御劍的就近找人帶,給你們一分鐘,別讓我看到還有人的腳黏在地上”
再磨磨蹭蹭,連人家的劍影都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