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梨卑微地低下頭,一副被生活壓垮柔弱肩膀的模樣站到成語學渣劍修身邊,毫無違和地融入這群在相親市場密謀要事的不法分子之中。
宿師兄,令梨懇切地想,可不是我主動跑去城西比武招親,人家自己送到我面前來的熱鬧,豈有不湊的道理
“現在就行動嗎”令梨很有主觀能動性地說,顯得比主導人絡腮胡更積極,“我一定會努力的”
絡腮胡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欣賞,覺得這個小妹雖然行事馬虎了一些,做事還是很積極的,分贓的時候可以稍稍多補貼她一丟丟。
“不必如此心急。”絡腮胡向下壓了壓手,“我們的行動非常危險,哪怕泄露一絲消息都會引來滔天巨禍當然,我信任在場的每一位道友,也必不辜負你們的信任。”
令梨用力點頭,就差帶頭鼓掌高喊一聲說得好我們的英雄
有她捧場,相親市場內氣氛更加熱烈,人們臉上帶著這事成了的愉快笑容,只差舉起酒樽痛飲。
“安靜,安靜。”絡腮胡對眾人點頭,“接下來,我來具體說說行動的安排。”
縹緲樓,房間內的燭光陸續熄滅,只余二樓一盞燭燈。
宿回云與軒曉相對燭燈而坐,閉目入定。
長夜漫漫,軒曉偶爾掀開眼皮瞥一眼縹緲樓緊閉的店門。
有位引人關注的小師妹,凌晨三點尚未歸宿。
宿回云也不管,任她在外面玩野了心。
軒曉暗自咂嘴,他們領隊人最討厭離開集合地亂跑的弟子,平白惹事,尤其今晚留宿縹緲樓的本意是要弟子休整身心,準備明日旅程,絕不是讓他們來觀光的。
令梨能跑出去,宿回云的默許占了絕大多數原因。
他若是不許,人還真能溜走不成
軒曉喝了口殘茶,回味冰冷又苦澀,想拿茶點壓一壓,又想起坐在對面的大師兄早已辟谷,不敢在他面前破戒。
殘茶越喝越難受,軒曉發散思維一路發散想到撬開后廚的門拈兩塊桂花糕吃。
從樓上傳來的匆匆腳步聲打斷了軒曉的思緒。
宿回云抬眼,看見跑下樓的趙昌。
在兩位師兄面前一直維持可靠穩健形象的青年臉上三分惶恐三分茫然三分難以置信,呈現一張復雜的扇形圖,是最優秀的面相師也讀不明白的復雜。
“師兄大事不好我方才收到了令師妹的短信。”趙昌手指哆嗦地拿出手機,手指被汗水打濕幾次無法解鎖,“她說、她說”
軒曉這個急脾氣,最見不得人說話結巴,呵斥道“她說什么了她說說自己被綁架了,讓我們去交贖金你把舌頭捋清楚”
“她說明日有人預謀破壞中州修士專屬航線,搶劫航線秘密運輸的某樣貨物。”
趙昌被軒曉一吼,腦子里的話一股腦倒出來
“令師妹說她已經成功潛伏進了犯人的第一行動隊,問兩位師兄有何指示。”
軒曉臉上怒氣未消,茫然上涌,兩種情緒對撞結合成一種格外奇怪的表情。
看到他的表情,趙昌對自己是不是太過失態的懷疑煙消云散。
宿回云神色如常,又讓趙昌有些慚愧有些佩服,只道宿師兄向來冷靜,這回也不例外。
他站在原地等宿師兄指示,好轉達給在賊窩混得風生水起的離譜師妹。
趙昌只見宿回云思量片刻,格外認真地問
“她為何不直接發消息給我”
趙昌“”
趙昌“”
那當然是因為她沒有加你好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