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天道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買件防水的法衣。令梨
垂在溪泉里的衣擺吸飽了水,濡濕的觸感緊貼在皮膚上,風吹過泛起戰栗的寒意。
天氣再冷,冷不過令梨涼透的心。
“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是我的錯,也是貧窮的錯。但貧窮終歸是我的問題,所以錯的還是我。”令梨深刻檢討了自己。
令瓜“反省是好事,但你能不能看看場合”
劍靈尖叫道“你還要發呆到什么時候快從他身上下來”
令梨如夢初醒,宿回云還被她壓在身下。
“我不是有意輕薄師兄”令梨按在宿回云胸口的手縮回也不是,繼續抵著也不是。
她側頭看了眼清澈的溪泉,只猶豫了半秒,便毅然決然向外倒去。
令梨不想在水里淋成一只落湯雞,但此時的姿勢太過不上不下,她總不能恬不知恥撐在師兄身上借力站起,多猶豫一秒都是對師兄的不敬。
她的犧牲精神感動了自己,沒能感動宿回云。
“到底想折騰成什么樣”
宿回云素來淡漠的聲音中染上了些許無奈。
他抬手按住閉著眼就想往水里倒的令梨,另一只手撐在溪澗里的鵝卵石灘上,借力從水中站起。
嘩啦
淅淅瀝瀝的水珠從令梨衣角落下,灑向岸邊青草的葉尖,如雨后初晴凝結的露珠。
宿回云單手托著令梨上岸,在草地上將她輕輕放下。
他衣衫滴水不沾,和衣袖濕透的令梨形成鮮明對比。
謝謝這個世界,每天都在身體力行地教導她什么是貧富差距。
令梨吭哧吭哧地擰干袖口的積水,她好羨慕宿回云那身一看就不是她能買得起的天階法衣。
如果落水的時候不是宿回云墊在她身下,令梨身上被淋濕的面積會更廣。
當然,倘若宿回云由著她用倒向溪泉的方式讓兩人分開,結果也一樣。
宿回云沉默地看著令梨一身宗門發放的初始道袍,或許是憐憫她的貧窮,或許是被她對宗門深沉的愛震懾,相當耐心地站在旁邊等令梨把袖子擰干。
令梨習慣了道袍不防水不防塵不防風的三不防效果,她抖了抖袖口將皺褶抖順,抬頭看向宿回云。
師兄清清爽爽的樣子,真好啊
她正這樣想著,綴在宿回云眼睫上一滴搖搖欲墜的水珠終是堅持不住,滾滾落下。
白衣劍修若有所覺,指腹將之抹去。
他再看令梨,發現小師妹恨不得蜷起身體變成草地上一朵蘑菇,滿臉寫著“不如師兄你把我烤熟吃了吧,罪孽深重如我已經活不下去了”。
她的心思實在難懂,宿回云不為難自己。他以神識掃過一方區域,沒有找到半點熟悉的氣息。
秘境外突遭襲擊,凌云劍宗一行四十九人全部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