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梨的手藝是自己縫道袍和給人做嫁衣練出來的,針腳細密,花色靈動,奉送一次性劍意大禮包,專治洞房渣男。
“繡個云落梨花間。”令梨在腦內打好草稿,取了銀白色的絲線,沾在唇角抿了抿。
持劍的手捏針極穩,絲線穿縫,于白皙的手指間翩遷。
令梨繡得專注,流暢優美的云紋在她指尖成型,一朵兩朵梨花藏于云間,泛起淡淡的冷香。
“好了。”令梨舉起道袍,來回看了看,很滿意,“不錯,手藝沒有退步。”
她放下道袍,忽地發現天幕邊緣已染上濃烈的橘色,快要入夜。
“我太入神了,沒注意時間。”令梨左顧右盼,“師兄,快看”
“看什么”蹲在令梨旁邊半個時辰有余卻沒得到她半點關注的軒曉幽幽地問。
令梨被嚇了一跳“軒師兄,你怎么來了”
軒曉“您給我發的定位,您忘了”
令梨軒師兄今日好生陰陽怪氣,小梨又沒惹他。
“師兄呢”令梨問。
“師、兄、在、這、里。”軒曉用力咬字,像要把牙咬碎,“我不是你師兄嗎”
“當然是。”令梨連忙哄他,“我指現在失蹤了的那個師兄。”
“宿回云說要去拿東西,讓我在這里守著。”軒曉不爽道。
他挑鼻子瞪眼,哼哼唧唧地看令梨,左看右看,橫豎看不順眼。
“你,”軒曉的聲音從牙縫里磨出來,“金丹了”
“哇,軒師兄居然看出來了,好厲害哦。”令梨浮夸地贊美,“不愧是軒師兄,我敬愛的師兄。”
“哈老子眼睛還沒瞎。”軒曉語調忽上忽下,磨嘰半天吭吭哧哧地說,“老實交代,你在刻舟塔的化名叫什么”
憐憫從令梨眼睛里一點一滴透出來,她委婉地說“有時候,無知是一種幸福。”
“如果你非要與幸福背道而馳。”令梨當然可以成全,“答案是,你在明知故問。”
軒曉一句臟話含在嘴里,他對上令梨清澈的明眸,看見她背后晃動的劍穗,想起刻舟塔中被削掉天靈蓋的痛楚。
年輕的劍修忍無可忍,用力錘了自己一拳。
“咳咳咳”軒曉咳嗽不止,坐在他旁邊的師妹沒有一點兒想安慰他的溫婉模樣,興高采烈地對遠處揮手,“師兄,你回來啦。”
宿回云踏過溪澗,將手里的包裹遞給令梨。
“是什么”
令梨拆開包裹,抖出一件嶄新的道袍。
和令梨原本穿的初始道袍一模一樣,尺寸都差不離。
“我問了其他弟子,與你身量相仿的同門恰好帶了宗門發放的道袍。她另外購置了道袍,這件沒穿過,說可以給你。”宿回云解釋道。
師兄真的,太貼心了,令梨十分感動,她好想把宿回云娶回家。
這不比娶一只會掉毛的狻猊好
“師兄,看,我縫好了。”令梨舉起手中繡紋,攤在宿回云面前,“圖案可還喜歡我可以改。”
宿回云撫過銀線繡出的梨花和云紋,冰涼的絲線在他指尖泛起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