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龍鱗,伽野槽多無口。
誰能像他一樣,一出生就被親爹告知兒啊,你打娘胎里就被爹許配出去了,除非再有弟弟妹妹接你的班,你已經是人家的貓了。
妖族少主,坐擁整個族群的財富,聽起來很不錯是不是
這些錢統稱為他的嫁妝。
是的,是嫁妝,不是彩禮,因為親爹在修真界第一八卦周刊通告上的用詞是“許配”。
沒文化真可怕,好歹也是通過了法考的妖族領袖,是當初掃盲的時候忘了一塊沒掃嗎
妖皇本人也對獨生子頗為愧疚,但凡有龍鱗的消息都盡力派人去尋,爭取替兒子把自由嫁娶權奪回來。
星天城拍賣會每日流通貨品上萬件,青姨便是被派來此處駐守的妖修。她上報了明日壓軸賣品一事,伽野正好要來星天城和人面基,干脆親自走一趟。
“尋龍鱗尋了幾百年沒個結果。”伽野合上冊子,“真與我無緣不成”
“或許,是有別的有緣人。”青姨捂嘴笑,“天道許是要替少主牽一段奇緣呢。”
“什么人拿著龍鱗說要娶我,我都要嫁嗎”伽野蜜色的金眸亮晶晶的,他很是認真地思索了一會兒,道
“最起碼,姿色要在水準線以上。性格嘛,要求不高,有阿梨一半令我摸不著頭腦就好。”
青姨性格要求也太高了,你知道世界上還是正常人多的道理嗎
“水準線又是什么”狐妖好奇,“可有參照”
狐族多美人,青姨喜滋滋地想少主是不是對她族內哪個妹妹芳心暗許,她十分樂意做媒。
“剛剛那人就挺好。”伽野抬指比劃,“腰細身軟,個頭矮,膚色白,我一只手能拎起來揉進懷里,變成原型可以叼著到處跑,像被抓住的花栗鼠,多可愛。”
貓科才不會覺得狐貍好看,他的審美要順著食物鏈來。
“人家是被你唐突走的。”青姨拉下臉,嗔怪道,“哪能事事如你所愿,天底下的好事怎會都落到同一人頭上模樣是你喜歡的,性格是合你胃口的,龍鱗也是人家的若是真有這么個人,你就肯嫁了”
“嫁啊,怎么不嫁”伽野玩笑道,“我自己披上蓋頭送到她房里,逼也要逼著她與我點花燭。”
“可惜沒有這樣的好事。”短發貓耳的少年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尾巴尖顫顫,“為了不被強娶強嫁,我只能努力修煉,保全自己的清白。”
元嬰期的氣息從少年身上泄露一絲,又隨著貓耳和貓尾一同消失。
妖皇一諾千金,伽野不欲下父皇的面子,但更不會拿自己未來的伴侶開玩笑。
若是小小金丹弱小筑基拿著龍鱗來妖族討要承諾,能不能在元嬰的威壓下活著走出妖皇宮,伽野可無法保證。
“青姨,我先走了,我今晚要早點休息,騰出精力明天去找阿梨玩。”伽野帶著新衣起身離開,“阿梨可好玩了,我要好好問問她準備怎么逃脫薄念慈的抓捕。若是計劃有趣,我不介意逃亡資金。”
伽野此時的表情青姨很眼熟,像他小時候守在兔子洞前,把無辜的小兔子抓了放抓了放,只為尋個樂子。
精力旺盛,為非作歹,惡劣至極。
青姨在心中暗暗祈禱,祈禱少主口中“令我摸不著頭腦”的通緝犯阿梨道友是個奇葩程度與她家少主不相上下的離譜人。
只有離譜人可以制住樂子人管管貓貓,救救妖族
青姨的祈禱如果被令梨聽見了,她是不認的。
小梨是個無論什么時候心中都有一桿秤的靠譜人,怎么能說她離譜呢
“這里風大,空氣又清新,位置也寬敞,老板為什么不喜歡”令梨半靠在橋洞中,愜意地數天上的星星。
小貓咪實在是太嬌氣了,親近自然有什么不好,人總要呼吸新鮮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