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們已經打暈了他三個管家,破了府邸里五處陣法。”軒曉看著熱火朝天干活的散修們,陷入沉思,“他是睡死了還是睡沒了,化神道君這么水的嗎”
不,擬鳳道君是真不知道。
伽野隱蔽身形靠在院墻上,一只胳膊垂下,另一只手緩緩收起鋒利的指甲。
滴答,滴答,混著一絲金線的血液順著胳膊上的劃痕淌下,落入濕潤的泥土中。
地脈連通府邸,龍血壓制地靈,擬鳳道君一天擺脫不掉他的跟腳,血脈壓制便有一天的效果。
令梨是百分百單干系獨狼,她深信再嚴密的計劃只要不由她一手執行,鐵定會出紕漏,必須哐哐哐上三四五層保險,留出最大容錯率。
軒曉的指揮是一層保險,暫時恢復元嬰修為的伽野亦然。
令梨和宿回云在明吸引擬鳳道君和幕后黑手的注意力,伽野在暗掃除大戲開幕前的障礙,軒曉和其他散修則是令梨用來掩蓋伽野存在的障眼法。
“族叔想必也在看直播。”伽野放任鮮血汩汩流下,心情很好地瞇起眼。
“若他知道,整個風云會連帶半個金鱗城被阿梨拉下水演戲,只是為了保護我一個人,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族叔怎么想,伽野不在乎,他愉快得很,連看推擠著飛出他袖子在他身側翩翩起舞的蝴蝶都順眼了不少。
滿城蝴蝶為何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然是最會搞事的阿梨帶著她可靠的貓貓以身捕蝶捕得天昏地暗的成果。
貓咪撲蝶是本能,但高強度作業一晚后,伽野覺得自己有必要改掉此等陋習。
“好了,小東西們,別亂跑。”伽野張開手握住飛舞的尋藥蝶,蝴蝶輕盈的翅膀在他掌心撲扇,如睫毛掃過皮膚。
很漂亮的一群小東西,又喜歡梨花香,品味很不錯,都怪族叔帶壞了它們。
籠罩在府邸外最后一處防御陣法被一位擅于鉆研的陣修破解,伽野耐心等到指尖懸掛的一滴血墜落空中,才以靈氣抹過傷口,止住血流。
地脈沉寂在龍血的壓制下,沒有給予此地主人一絲一毫的啟示。
擬鳳道君想破腦袋都想不到是自家的府邸背棄了他,他皺眉看著水幕,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相訣而來,站在他門口,仿佛索命的黑白無常。
隨著令梨和宿回云的出現,隱藏在陰影里的散修們紛紛聚攏到他們身后,來勢洶洶。
法不責眾他們接下來的行為與個人無關,都是為了成全擬鳳道君對風云會的一片苦心啊
“這是在做什么”小云驚訝道,和滿直播間的問號一樣摸不著頭腦,“所有選手集聚在擬鳳道君府邸門口,難不成是想抄了他的家”
這一屆風云會當真狀況百出,多少百年不見的名場面爭先恐后給他們送流量啊
“等等”小風一個激靈,大徹大悟,“這場比賽的內容是捉賊他們聚集在一起,自然是為了捉賊而來”
“我明白了,我徹底明白了”小風看破了真相,“捉賊捉賊,要捉的不是真正的賊,而是擬鳳道君為后輩們設下的陷阱題”
小風這輩子的語速沒這樣快過,他從金鱗城這幾天的“神秘傳聞”說起,結合選手們的異常表現和擬鳳道君塑造的人設細細分析,將令梨給其他人洗腦的那一套說辭原封不動搬到了直播間。
“綜上所述,擬鳳道君不惜勞累自家千金,為教育后輩煞費苦心,設下思維陷阱的謎題,激發選手們挑戰不可能的決心。”
“不愧是風云會最大的贊助商這是什么精神這是最無私奉獻的教育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