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長洲頓住,看著她站在門邊的身影,臉上一點一點露出了笑,快步走去,一把抱住她,送入房內,在她耳邊說“是時候。”
戰后剛穩定,這個孩子便到了,怎能不是時候。
次日他們便返回,只是穆長洲太過小心,走得緩慢。
以至于現在回到涼州,都已是深秋時節了,舜音也早已顯懷了
郡公府里忙得不行,剛迎回郡公和夫人,那位老御醫又被請去了主屋,照常以銀針扎了一圈舜音的左耳,又搭指為她號脈。
舜音坐在屏外榻上,穆長洲就站在一旁,從下車進府門到現在,他都寸步不離左右。
老御醫得過吩咐,說話聲音很低,有意不多聲張“夫人左耳非病,亦無重傷,只在自身罷了,好生調理即可,已不需時時針灸,因何今日剛回就急于”話未說完,他又細聽脈象,這才注意到夫人衣著寬松,撫須笑道,“原來如此,夫人放心,脈象強健,夫人也身體無恙,郡公府可安心迎接這將至的大喜。”
舜音道謝,看向身側,仿佛在問,現在放心了
穆長洲如同應和,點一下頭。
老御醫拔了銀針,告辭離去。
外面勝雨緊跟著就送入了熱水,一臉帶笑,馬上領著侍女們去張羅準備給夫人補身的溫湯。
買來的點心放在案頭,舜音咬下一口,酸酸甜甜的軟糯,一手拿起折本,思忖說“或許還是將此番所探軍情都記一下,描繪入輿圖設防,再交給朝中與河西都留一份。”
穆長洲擰了帕子過來,抽走她手中折本“后面我替你記,先歇著。”
舜音看他“這一路歇得還不夠多”
剛說完,手背一熱,穆長洲已拿著帕子擦了上來,順著她手,掀開袖口,往她臂上擦了擦。
這一路回來,也全是他這般給她擦手擦臉。舜音朝門外看一眼,低低提醒“已回府了。”
穆長洲轉頭看了眼門,起身過去,重新在銅盆中擰了帕子,順帶將門給合上了,走回來,拿著帕子貼去她頸邊“你以往也給我擦過,如今給你擦也應該。”
舜音頸邊溫熱,被他話弄得臉上也要熱了。他的手沒停,仔仔細細地擦去她頸后,又往下,送入她襟口。
轟然渾身熱起,那帕子已撫去她心口,托著她心跳一般,她呼吸急了,往后靠,半邊肩背抵住他胸膛,一手隔著衣襟按住他手,抬眼看他,如瞪了他一眼。
穆長洲掙開手,慢條斯理地繼續給她擦著身,唇貼去她右耳邊“無妨,別的我也一樣可以服侍你。”
舜音霎時耳邊一陣嗡嗡作響,低語“你就是故意的”說著刻意側了側身,背對他,又去捉他的手。
穆長洲忍笑“這些話以后不能隨便說了,已多了個在聽的,要說也只能換只耳朵說了。”他衣襟里的手連帕子一把收緊,將她摟入懷里,貼去她左耳,低語一句,“這樣可行了”
舜音身忽的一頓,轉過頭“你剛才說什么”
穆長洲確實是故意的,好讓她少惦記別的,握帕的手輕動“能說什么,分明什么也沒說”他話停住,手也停了,看著她怔忪的臉,已回味過來,看去她左耳。
似不敢確信,他又貼近她左耳邊,刻意低喚“音娘”
低沉又細微的聲音鉆入耳中,氣息繚繞在耳邊,舜音一手撫上左耳,迎著他的雙眼,緩緩牽起了唇。
穆長洲手瞬間將她摟緊,胸膛里激烈跳動,唇緊貼在她左耳邊,許久,低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