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親本來就是一方諸侯。只不過他娘出身太低,他爹正室夫人和他的幾個嫡出哥哥不能容人。
母子倆吃了不少苦頭,還不如尋常人家自在。
梁乾口風很緊,還是有次兩人命懸一線,不知能不能見到明日太陽。
他急眼了,這才說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梁乾其實也是被逼無奈,若是在他父親軍中,哪怕有功也會被他的兄長拿走,或是忽視。
母子倆快要活不下去了,他這才偷偷跑到西境從軍。
隱姓埋名,從最低等的士兵做起,期望能立下大功,讓父親和幾個哥哥刮目相看,再不敢再輕視。
要說王侯將相的兒子,來戰場也是前后跟著無數人保護著。
什么都不用做,一點險不要冒,但若是有功勞,那就都是他們的。
林溪意外之余,質問他為何有近路不走,偏要這么折騰。
還很缺德的出主意,說你哥哥都沒把你當弟弟看。他們不仁在先,你不如想辦法取而代之。
這不比在戰場廝殺替別人掙功勞劃算而且可行性還很大
如此一來,你便什么都有了。你老娘能跟著你享福,我這個“義父”也能跟著沾沾光。
不想那小子愚孝真是油鹽不進啊反反復復怎么都勸不聽。
說什么血濃于水,再如何那也是他爹和他的兄長,是一家人。
林溪懶得聽他扯淡,笑嘻嘻地說,你是還有后路才狠不下心。
不先下手為強,定然會有后悔的一天。
半年前林溪去當死士,恰好梁乾去執行其他任務,沒被編入小隊逃過一劫。
所有人都以為她死在任務中,她也就沒有特意去告知對方,自己還活著。以免節外生枝。
誰能想到那小子突然開了竅,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
梁乾在她死后回了他親爹封地。
再然后,他的三個哥哥陸續暴斃
閬肆王只剩下這么一個兒子,年紀大了也再生不出,只能封庶子為世子。
當然,可能那老頭也不是心甘情愿,而是被逼的
這就不得而知了。
閬肆王為幼子請封的圣旨遞到京城,還引發了熱議。
這明擺著幼子為了上位,殺了幾個哥哥,
京城都言傳閬肆王幼子天生冷漠無情,嗜殺成性。
若是一日不殺人,便要頭痛不止,身高六尺,體重三百斤,重瞳,渾身黑毛
反正就不像個人。
京城若是誰家小兒啼哭不止,長輩一提閬肆王的兒子,便會立馬住聲。
林溪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不當人很好,但不是這種別人不把你當人
眼下她拜托對方幫她照拂幾個人,對已經大權在握的梁乾來說,應當只是舉手之勞。
林溪封好信,讓幾個人連夜就走,以免節外生枝。
陸焰回府后,不管做什么,都會時不時想到林溪寫的那封信。
很明顯關系不一般。
閬肆王的幼子也不過十八歲,據說還未成親
怎么想都不對勁,越覺得不對勁越想。
晚間,洗漱后他坐在矮榻上,一邊看書,一邊貌似隨意地開口“你和那個和尚關系不淺就算了,今日寫信這位又是怎么回事,夫人交友廣泛。”
林溪笑著說“是啊,朋友多了好辦事啊,以后也能多一條路。”
陸焰看著她“看來你朋友比我重要。”
林溪莫名其妙,這是哪跟哪兒
“這怎么會,酒樓比上個月盈利多了四成,這都是你的功勞。”
陸焰“是嗎榮幸之至,我和你那些朋友一樣重要。”
林溪這下也察覺到不對勁了。雖然不太懂,但想到賬面上多出的錢,還有各方各面他真的很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