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四年,八月二十四日,下午。
上海,酒店。
陸津去洗澡了。
當衛生間的門被從里面關上,何葉渾身發軟地坐了起來。
軟是因為極度的害怕。
陸津對她很好,何葉為此妥協了很多,但那一步是她不愿意的,至少現在的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窗簾依然拉著,因為剛剛的親密,客房里的氣氛更加曖昧。
安靜到了極點,何葉竟然能聽見里面陸津脫掉上衣的聲音,那畫面也浮現在她腦海。
他很高,腰
何葉曾在教室的走廊瞥見過一瞬,白襯衣下露出一截,白皙、勁瘦。
為什么要洗澡
何葉又慌又亂,同時也渴得厲害,因為在外面曬了太久,因為口水都被男朋友吃去了。
那是一種生理性的難受,仿佛她再不喝水就會渴死。
何葉看向陸津放在書桌上的背包,視線一轉,發現床頭柜上酒店也預備了兩瓶礦泉水。
何葉又虛又軟,坐到床邊,直接從床頭柜拿起一瓶,擰了三次才擰開。
她一口氣喝掉了小半瓶。
清涼的水緩解了她的口渴,也讓身體恢復了些力氣。
水聲嘩嘩,她的男朋友已經開始洗澡了。
何葉抿緊嘴角,不管陸津怎么想的,她都不會再縱容他,那樣不行,接吻擁抱也沒有了
拉平裙子,何葉嘩啦一聲拉開了左邊的窗簾,一直拉到底,再把另一邊的窗簾完全打開。
耀眼的午后陽光照亮了大半間客房,遼闊的江景與馬路上的車流,讓何葉感到了放松。
玄關那邊有穿衣鏡,何葉對著鏡子整理好頭發。
雖然男朋友就在背后的衛生間洗澡,因為惱他,何葉也不會再害羞緊張什么,整理好就又去落地窗邊坐著了。
大沙發旁邊還有一個圓形小沙發,何葉面朝江景,手里拿著手機。
陸津洗完了,用毛巾將短發擦得不再滴水,套上短袖,看眼鏡子里的自己,他打開門。
門外是意料之外的明亮光線。
陸津轉身,看見何葉從小沙發上站了起來,與他對視一眼,她垂眸,聲音很淡地宣布道“我不想再逛了,剛剛買了六點的高鐵票。”
現在已經四點二十五了,從這里打車過去保守需要一小時,再加上步行進站的時間,何葉并沒有給男朋友留繼續做什么的余地。
陸津很了解自己的女朋友,雖然她穿著這條連衣裙很漂亮,并且顯得更甜更乖了,可她低垂的睫毛抿緊的唇線,都在散發著“不高興”的信號。
剛剛在浴室,陸津沒能利用涼水壓制住體內的火,又怎么可能輕易壓下,從他在超市偶遇她的第一眼,那把火就已經竄起了第一道火舌。
喜歡是真的,想要也是真的。
因為喜歡,他會盡可能地對她好,因為想
要,他會半哄半強勢地推進兩人的親密度。
可陸津不會強迫她,不會在女朋友已經非常不高興的時候,還試圖繼續執行那個計劃。
“嗯,早點回去也好。”
陸津答應下來,并且直接在玄關換回自己的運動鞋。
男朋友這么配合,何葉不再防備,心中的不滿也消了一點。
她看著他換好鞋,看著他走到書桌旁拎起黑色背包挎在肩上,再朝她伸出一只手“走了”
才洗過澡的男生,一身清爽,再加上他本身的清冷眉眼,看起來真是再干凈不過。
何葉把手放到他手里。
跟著他往外走時,何葉又看了眼那張只是有些褶皺的大床。
陸津注意到了,低聲道“對不起,剛剛是不是嚇到你了”
何葉收回視線,沒有回答。
她確實被嚇到了,如果陸津繼續堅持的話,她可能再也無法跟他正常相處。
陸津在門口停下腳步,將有些僵硬的女朋友抱到懷里,親親她的頭發,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何葉的不滿終于發泄了出來,靠著他的胸口小聲質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說什么只是開個房間休息兩三小時,其實就是目的不純。
陸津并未否認,一手摸著她的頭“是,第一次接吻的時候就想了,最近更是想得厲害。”
何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