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和衛青回應劉徹,等候聽令的嚴肅神色不一樣,劉徹本人高高抬起下巴,露出了一點脖頸,用著最冷靜的語氣,說出了最飄忽的語言“仲卿、仲卿,后世仙人說去病愛我,哎嘿嘿”
劉徹說著嘴角都要忍不住咧到耳根去了。
衛青
“去病愛我”
劉徹飄忽的語氣,和蕩漾的神色,讓衛青之前的緊張都變成了笑話。
不過這樣也好,衛青面露無奈的神色順著陛下道“陛下,去病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你即是他的長輩,也是他的君王,去病怎么會不愛你。”
“對對,去病是朕看著長大的。”
劉徹傻笑的嘴臉,突然一變,像是想起了關鍵的事情,他喊來一個侍衛,讓他立刻去宣霍去病進宮。
“去宣去病進宮,朕還沒見過這孩子呢,今日可得見見。”
劉徹正在興頭上,衛青知道這時候說什么,陛下都是不會聽的,與其掃了陛下的興,讓陛下不悅,不如就順著陛下的話說。
畢竟今年去病才五歲,還是個孩子不知事,與其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陛下召見,還是有他看著更好些。
他總是不會害去病的,這樣想著,一直以來只有被別人羨慕的份的衛青,身上突然也出現了和群臣如出一轍的酸味怎么去病不說愛舅舅呢
得虧衛青表情維持的好,未央宮檸檬酸度又太高,根本沒人注意到突然多出來的一個氣源,不然已經嫉妒到質壁分離,物種變化的大臣高低得對衛青來一句你也有今天。
這波啊,這波是劉徹的大勝利,只有劉徹快樂的世界誕生了。
贏得了第二次河西之戰的勝利,意義非凡。
這和第一次的只做偵查的小打小鬧可不一樣,這一次霍去病帶領的軍隊更多,戰斗力和之前有天壤之別。不止打得匈奴抱頭鼠竄,拔出了匈奴在河西的境內勢力,還將自秦末起就丟失的河西,第一次納入了大漢的懷抱。
而在接連失去河套河西后,匈奴人在西部的勢力被徹底拔出,經濟受到重創,昔日豐富的馬場,水草豐茂的牧場,都盡數還漢。
且由于匈奴人發動進攻多在秋季,因此時水草豐茂,可以供給馬匹的口糧,所以他們隨時能發動騎兵作戰或騷擾漢民,但今時失去河套河西后,匈奴人在沒有如此豐茂的草場,在和漢朝的交戰中也就不在能占據地利的優勢。
不過這還不是匈奴最可悲的地方,最可悲的地方在于,即使失去了地利,經濟受到重大的打擊,但匈奴面對霍去病的進攻卻依然毫無辦法。
只能如喪家之犬一般哀痛的高歌“亡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婦無顏色。”
天幕下,如果說匈奴人聽到這兩句詩是悲慟到無以復加。
那么邊境時長受到匈奴人侵襲的漢民,就是歡欣鼓舞,熱淚盈眶。
這倒不是為了河西收回來而高興,河西自漢初起就不在漢朝境內,邊境之人對那塊地盤沒什么感情,要說為此歡喜,那是不現實的。
他們純粹是聽了郡守給他們翻譯,這句詩是說匈奴人被他們打怕,要過苦日子了,而快活不已。
“三娘你聽到沒,俺們也贏不了匈奴人的,等那霍將軍出戰,把匈奴人打怕了,他們就知道我們漢人也不好惹,就不敢來欺負俺們了,不然他們就要過苦日子。”
說話的人看起來是個老漢,實則本人才將近三十歲,這樣的年齡對于邊境百姓來說,卻也是長壽了。
“聽到了,那將軍什么時候來啊,俺們的娃,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