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給本宮準備衣服,本宮要去見陛下。”
鉤弋命人立刻準備素雅的衣服,面上覆粉將自己打扮的蒼白一點,在劉徹來找自己之前,先一步跑到他哪兒哭訴。
“陛下臣妾絕無想害太子的心思,多年來臣妾如何做人,您心里是在清楚不過,臣妾絕無干涉朝政的心思,這一定是有心之人的陷害。”
鉤弋淚眼婆娑的依偎在劉徹懷里,本該如三月春桃般艷麗的面龐,此刻煞白如雪,靠著劉徹的身軀微微顫抖,如風中殘柳一般讓人憐惜。
她在迫切的述說自己的忠心,表達自己絕不敢伸手到朝堂上的意愿。
鉤弋非常清楚以自己的身份,她兒子年紀尚幼,就算扳到太子對皇位的競爭力也不大,反而會讓人白白減了漏,她是瘋了才會這樣做。
但她怎么做,怎么想,不重要。
重要的是,現在被陛下先供為神仙,后又稱為妖魔,在二者之間門反復橫跳的天幕說了,她可能有這種想法。
陛下的心意越發難以揣測了,鉤弋從不是能預知人心的人,平生最大的膽子,就是為了繼續過富貴日子,和當地官員做了一出戲,被陛下帶入宮中。
現在天幕冷不丁來著嗎一下,鉤弋都快被嚇瘋了,誰不知陛下最討厭后宮干政,她因為年輕貌美,沒有外戚常被陛下寵幸,這是她的優勢,也是她的劣勢。
優在沒有外戚意味著她和她的孩子都好掌控,不會觸怒劉徹心里的敏感點,只要她美貌還在,在熬一熬,現任太子是寬厚的性格,對手足也好,等陛下死了。
她之后跟著兒子去封地,鉤弋照樣能過好日子,還不用伺候陰晴不定年老的劉徹,這不比卷進虞我詐的政治浪潮里安穩。
鉤弋現在就數著日子,等太子上位給他兒子封出去,或者在劉徹去世前,給自己兒子搏個好封地,他們娘倆之后去封地過天高皇帝遠的好日子。
現在突然來這一出,鉤弋真的怕,陛下現在待她是因為還有幾分姿色,但這不代表她能插手朝堂。
沒有外戚的缺點在于,鉤弋沒有娘家人可以幫襯。
即使陛下因為天幕的假說之言,殺了自己,也沒人會為自己說話,甚至太子和諸王的黨派,還會因為最后是她兒子,當了皇帝而落井下石。
鉤弋甚至能感覺到,陛下明明抱著自己,掃過自己的視線卻充滿著審視,威嚴的視線像蛇游過皮膚一樣陰涼,讓鉤弋的汗毛都立起來了,冷汗悄悄往外流。
為了不讓劉徹看見自己臉上恐懼的神色,鉤弋把臉埋進劉徹懷里,假意哭泣,直到劉徹的視線恢復正常,說她可以起來了,天幕講的不可信。
她才敢整理表情,怯生生的探出頭,謝恩離開陛下的宮殿。
走出宮殿的大門,見到了今天的太陽,鉤弋才敢再次呼吸,這種經歷她真是不想在經歷第二次。
求求天幕中的仙人,一定要把她的冤屈說清楚,她還年輕想和兒子去封地過好日子。
先來說回堯母的事情。
堯母這件事情,在漢書中記載,是指鉤弋懷孕十四個月生下劉弗陵,這和上古帝堯的孕育時間門一樣。
這是祥瑞的征兆,老來得子的劉徹欣喜若狂,因為這件事賜鉤弋宮的大門為堯母門,表達自己的喜悅。
后世人看史書都知道,劉徹是個非常迷信,喜歡追求神仙事跡,為此不惜重賞了好幾個方士,被騙了一次又一次,好在家底封地,不至于連褲衩子都被騙走。
這樣的劉徹會做出封鉤弋宮的大門為堯母門,表達對祥瑞的重視到不奇怪,未必是劉徹有多么看重這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