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四班學生,幾乎是逃一樣地離開了掛有少年遺像的宴會廳。
除失蹤的周然以外,所有人都默不作聲地坐在餐廳里。
一個小時前滿溢在這里的番茄湯味道已經消散了。只剩下滿臉凝重和驚惶的人,如驚弓之鳥般群聚在一起。
當魚群再次造訪玻璃墻外的時候,原野開口了
“事到如今,高山遙,該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了。”
這一回,誰都沒有發出異議。
“我真的不知道是誰策劃了這一切。”高山遙頹然道,“是,我邀請你們確實別有目的,但我和之后的事情真的不相關。”
“你為什么要將大家聚集到一起”解憶問。
高山遙沉默了一會。
“兩年前,我收到了一條匿名勒索短信。”他說,“第一次,要的是三十萬。第二次,要了五十萬。第三次,說是最后一次了,我給了一百萬。”
接下來的發展,解憶已經猜到了。
“前不久,他又發來短信,說是要兩百萬,一次付清,再也不會糾纏我。”
高山遙捏緊了放在桌上的拳頭,表情變得陰狠。
“我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話,我都不會再信了。通過熟人介紹,我雇傭了國內最頂尖的私家偵探調查背后勒索我的人。在他的建議下,將有可能參與到這件事里的人邀請到一起。后面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這個人用什么來勒索你”原野問。
高山遙的表情變得防備“我不會說的。”
“都現在了你還想隱瞞”
高山遙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拒絕回答原野的問題。
解憶換了個方向,問道“這個私家偵探叫什么名字”
“我們是在網絡上聯系的,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在國內偵探界十分有名,解決了很多客戶的難題。”高山遙說,“他和我聯系的id,就叫x。”
在場眾人神色疑惑,只有馮小米一個激靈道
“我聽說過天涯論壇上稱他為無所不知的x,你想知道的所有事他都能幫你調查出來”
“這個x很有問題。”原野說,“解揚還有在世的親人嗎”
“他有一個哥哥,但不知道現在在做什么。”高山遙說。
宗相宜看向唐柏若,說“唐柏若和馮小米應該知道吧,你們不是一個村出來的嗎”
“我和他可不熟”馮小米生怕扯上關系,大聲說道。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沉默不語的唐柏若身上。
過了一會,她緩緩開口道
“我們是一個村子里長大的。他爸爸是個農民,在他高三那年去工地打黑工,冒夜翻越高速公路回家的時候被車撞到,當場人就沒了。他媽媽原本也是農民,后來一次高燒把腦子燒壞了,生活難以自理。解揚失蹤以后,政府福利機構帶走了他媽媽。他的確有個哥哥,但常年在外地讀書,很少回村子里來,聽說前幾年患上了絕癥,已經去世了。”
“這么說來,除了他媽媽,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了”原野問。
“據我所知,是這樣。”
原野看向馮小米,后者驗證了唐柏若的說法“解揚家里的情況確實是這樣,他那個哥哥是我們村最早的大學生,很早就出去了。他媽媽是個智障,出門就不認路,還搞丟過幾次,解揚他爸還在的時候,總是把門窗鎖好了再出門。我考上大學后也沒回村里過,后來的事就不清楚了。”
“除了親人報復,也不排除愛人、摯友復仇的可能性。你有想到什么可能的人選嗎”
“除了唐柏若還有誰”高山遙說,“解揚讀書時候就和她走得最近”
唐柏若冷冷道“無能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