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解憶幾下吃完自己碗里的食物,拿起碗筷站了起來,先收去隔壁的廚房。
等其他人也陸續吃完了,她上前收拾碗筷,宗相宜雖然手不能沾水,但也連忙上前來幫著一起收碗。
兩人把碗筷一起收到隔壁廚房后,解憶打開水龍頭,熟練地洗刷碗筷起來。
宗相宜站在一旁,猶豫了片刻,小聲說道“謝謝。”
“不用。”解憶簡潔地說。
宗相宜在她身邊站了一會,似乎是想找些話來說,也似乎是想找些事來做,但她既找不到話也找不到事,只能略顯尷尬地站在一邊。
除了稍微曬得有些黑的皮膚,宗相宜身上看不出農村的痕跡。
她身材高挑,衣品簡潔優雅,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多余的裝飾。她的五官本不算出色,勝在嘴唇豐滿紅潤,在那張臉上有點睛的作用。一雙眼睛雖然不算大,但嫁接了自然纖長的睫毛,也能放大靈動。她竭力修飾著自己的缺點,哪怕是小麥色的肌膚,在精心打扮下也讓宗相宜多了一絲都市白領沒有的韻味。
反過來想,現在這副充滿人工設計感的模樣,恰好能證明宗相宜為了抹去她出身的痕跡,花費了多少后天的努力。
“我沒想到你會愿意幫我。”宗相宜開口道。
“沒什么。”
宗相宜沉默了一會,又說道“等出去以后,我請你吃飯。”
解憶沒說話,她接著說了下去。
“你是江都本地人嗎”
“是。”
“我真羨慕你,一生下來就是大城市的人。”
“你現在也是大城市的人了。”解憶說。
宗相宜神色有些復雜,過了好一會,她才開口說道
“你不會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努力。”
原野在這時走入廚房。
宗相宜見有人來了,找了個借口離開,走之前,忽然在門口停下腳步,躊躇片刻,再次說了聲謝謝。
原野走到水池邊,幫著她一起清洗九個人的碗筷。
“你一直都這么熱心腸嗎”他擠開解憶,站到了她原的位置,接管了九個人的碗筷,“你別忘了,你的手上也有傷。”
解憶看向自己的雙手,要不是原野提醒,她都快忘了。
“已經好了。”她試圖搶回水池前的位置,“我來吧”
“一邊去。”
原野輕輕松松用手臂將她擋開,牢牢霸占了水龍頭和臟碗筷。
解憶只好在一邊給他打下手,幫忙整理洗干凈的碗筷。
“謝謝。”她說。
水龍頭里的水嘩嘩流著,頭頂的電燈也亮得很穩定。
幕后黑手將他們困在這里,有吃有喝,有水有電,究竟想讓他們做什么
“你覺得,周然還在這里嗎”原野問。
“在。”解憶說。
“為什么”
“目前已知的唯一出口是無法到達的電梯,在沒有找到其他出口的情況下,我只能認為周然還在水下一層。”
解憶不相信有人能憑空蒸發。
一切看似不可思議的東西,都是一葉障目的詭計。
“他只是被某個人別有用心地藏了起來。”
“我們已經找了那么多遍,還有哪個地方可以藏人”原野問。
堆積的碗筷堵塞了出水口,水流漸漸在水池里積蓄起來。吃剩的食物殘渣在水中飄蕩著。
水位越來越高。
盛著水的碗沉在池底,空碗則漂浮在水面上。
解憶緊皺著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