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腫脹變形的尸體拉出水面后,岸上發出驚恐至極的幾聲抽氣。
宗相宜險些站立不穩,死死抓住一旁的高山遙的手臂。后者也忘了掙脫,呆呆地充當人形立柱。
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斥著恐懼。
解憶和原野爬上岸后,顧不上清潔身上滑膩膩的池水和水藻,立即就趕到了尸體旁邊。
尸體的臉上釘著白色的吶喊面具,原野將手探進下方的洞口,用手指撬開尸體的嘴。
一聲反胃的嘔吐聲,是馮小米死死捂著嘴沖出了泳池。
原野不受影響,繼續檢查尸體喉嚨中是否有異物。
解憶在尸體的身體上檢查著,她很快有了發現。
“這里有刺傷。”
她看著尸體的腹部說道。那里有一處小小的尖銳刺傷,像是刀尖造成。符合高山遙門前發現的出血量。
“尸體是死后沉入泳池,口鼻中沒有異物。看不出溺死的痕跡。”
“你覺得死因是什么”解憶問。
“不好說,看不出明顯死因。”原野頭疼地皺起眉,“如果是在外面,送到法醫那里一查就知道了。但這里,設備太少。”
解憶捻起膝蓋上的水草扔在地上,站了起來。
她身上只穿著內衣,雖然她很坦然,但在場的幾個男性都下意識回避了她的目光。
“我們要先去清潔身體,誰來幫忙看守尸體”
原野起身走向更衣室,拿了一張寬大的毛巾出來,努力撣著上面積年的灰塵。
“我來吧。”高山寒主動說。
“好,”原野說,“最好還有一個人。”
“我也來幫忙。”宗相宜強裝鎮定道。
解憶瞧她面色很差,好心道“你不用勉強。”
“沒關系我幫你。”宗相宜說著,走到高山寒身邊,看樣子下定了決心。
“好,那就你們兩人守在這里,等我們回”
干燥的毛巾披在解憶身上,她下意識抓住了。回頭看去,原野若無其事地站在身旁。
“你們守好這里,等我們回來。”他接著她的話說道。
“那我們呢”陳皮問。
高山遙等人也看向原野。
“餐廳等著。”原野說。
兩人撿起地上各自的衣物,往套房區域走去。
解憶在無人使用的空套房里使用浴室,用熱水沖掉了黏膩的池水和水藻,又洗了一遍濕透的頭發。
等她擦著頭發走出浴室的時候,先一步清潔完身體的原野已經在浴室外等候。
看見裹著浴巾的解憶,原野不自然地咳了一聲,主動背過身去。
現在已經不是在泳池邊直面尸體的時候了,沒有了更值得關注的事情,解憶后知后覺地感到一絲不自在。
但是原野那避之不及的態度讓她覺得不悅。
她幾乎是故意的,沒有立即換上衣服,而是就這樣走到床邊,插上了吹風機的電源。
“你會這么對待一個袒露上身的男人嗎”打開吹風機的前一秒,她說,“既然不會,為什么要用這樣的目光讓女人感到羞恥”
是衣衫不整這件事本身讓人覺得羞恥嗎
不是,是他人的目光,讓這件事變得羞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