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揚應該是在你當宿管老師的期間失蹤的吧”解憶問,“這件事,你知道多少”
“我能知道什么呀。”牟老師搖了搖頭,“他們那個宿舍,三天兩頭都在出事情,我說了不要這樣欺負同學罵也罵不聽呀解揚失蹤的時候,他爸爸已經死了,他媽媽不曉事的,好像是他哥哥報的警。警察在三川縣找了幾天,什么也沒找到,高山遙家里那么有錢,花了不少錢打點,這事就以離家出走結案了。有什么辦法嘛,尋人告示貼了一整個縣城,就是找不到人”
牟老師頓了頓,試探性地問道“你和那個警校的學生,有沒有查出什么這殺害周然的兇手,到底是解揚還是什么人啊”
“如果是解揚,”解憶抬起眼看向牟老師的眼睛,“你覺得自己安全嗎”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牟老師慌張地避開了她的視線,“欺負他的人又不是我,我可沒做什么,他們幾個做得過火的時候,都是我出面攔下的,這解揚就算要報仇,怎么也輪不到我啊”
“按你的說法,最先死的應該是高山遙,而不是周然。”解憶盡力克制自己的私人情緒,還是露出一絲諷刺的口吻,“可惜幕后操縱這一切的人,想的和你不太一樣。”
“你怎么還幫著這幕后黑手說話呢”牟老師不滿道。
“我只是覺得,解揚遇到你們,真是可憐。”
解憶扔下愣住的牟雞換,轉身出了圖書室。
她沒有回到眾人聚集的餐廳,而是進入冷清的宴會廳。
撕開和樂融融的畢業照,背后是一個少年的遺像。
他永遠停在本應充滿無限可能的年紀。
“你來這里做什么”
解憶心情復雜地凝望著墻上掛著的遺像時,身后忽然傳來唐柏若的聲音。
她條件反射轉過身,發現唐柏若就坐在門后靠墻的位置。在她進入宴會廳之前,她就一直坐在這里。
不知坐了多久,看了這副遺像多久。
“你怎么在這里”解憶問。
“外邊太吵了。”唐柏若說。
解憶應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么。
“有什么新發現嗎”唐柏若問。
解憶遲疑了片刻,說“沒有。”
唐柏若的目光移向墻上的遺像“發生這么多事,你害怕嗎”
在唐柏若面前,解憶無法說謊,她沉默片刻后,說
“不能說完全不。”
“你已經很勇敢了。”唐柏若說,“我很好奇,什么樣的家庭會培養出你這樣的孩子。”
“我家里只有母親,她是一個很奇特的人。”
解憶找不出精準的形容字來描述母親,一個會在女兒的請求下為她疏通關系,讓她在停尸房過夜增長勇氣的母親,恐怕滿世界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奇特”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解憶看著唐柏若的眼睛,“你和她很像。”
也許是太過離奇,唐柏若罕見地笑了起來。
笑容融化了她身上的冰霜,那股生人勿進的疏遠和冷淡似乎也淡化了。
“你這么說,讓我真想認識認識她。”
解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餐廳里傳來宗相宜呼叫大家吃飯的聲音,唐柏若主動往宴會廳外走出,解憶跟上她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