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小米神神叨叨地說著只有自己能聽清的話,對高山遙的質問不予理睬。
“我看你不順眼很久了,你不過是個警校生,裝什么警察”
高山遙陰鷙的目光瞪向原野,他的白西裝經過幾次電梯走廊的清理工作,已經變成了灰西裝,曾經的悠閑在他身上不復存在。
“你應該調查的是幕后綁架我們的人,而不是一直糾結早就過去的一樁舊事我們現在才是受害人”高山遙怒聲道。
“別吵了,現在吵這個有什么用”高山寒打斷激動的高山遙,“在出現了第一個死者的情況下,我建議大家都聚在一起過夜,不要再分開了。牟老師的死說明獨自呆在套房里也并不安全”
“不可能,我死都不會和你呆在一個屋檐下。”高山遙冷笑。
“套房確實不太安全,不過,和某些人呆在一起,我覺得也不太安全。”陳皮掃了一眼地上打抖的馮小米。
高山寒看向宗相宜“你呢”
宗相宜沉默片刻后,開口說道“抱歉現在這個狀況,我只能懷疑兇手就在我們之間。我想和我能信任的人待在一起,我想,你們也是吧”
她看向高山遙。
“既然這樣,陳皮和宗相宜和我一起。”高山遙說,“你們五個一起。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解憶看了一眼毒癮發作的馮小米,沒人看管的話,他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高山遙那邊,他們三個同處一室,也能規避一定的風險。
原野和她想的差不多,點頭同意了高山遙的分配法。
“臭死了,你們還要在這里站多久我要出去了。”高山遙皺了皺鼻子,抬腳往桑拿室外走去。宗相宜立即跟了上去,陳皮緊隨其后。
解憶本想問他們晚上要在哪里過夜,但考慮到兩方已經疑竇叢生,高山遙并不信任她和原野,她最終還是咽下了問句。
桑拿室里的氣味的確很不好聞,剩下的五人沉默了許久,唐柏若開口道“再在這里也沒有意義了出去吧。”
五人一路無言,關上了桑拿室的門,往過夜的休閑廳走去。
壓抑的空氣充斥著整個空間。
解憶的左手邊是漆黑一片,無限延伸出去的玻璃墻,右手邊則是沉默的眾人,以及一片雪白的墻壁。
這是綁架案發生的第四天,第一個命案發生了。
她真的能夠在最后一天之前阻止幕后黑手嗎
解憶抬起眼,悄悄看著身旁的唐柏若。她比往常更加安靜,臉色也更加沒有血色,她低垂著雙眼,目光無神,好像正透過馮小米講述的殘骸中,尋找解揚失蹤的痕跡。
解憶害怕了。
害怕保護不了母親。
害怕她已經知曉的孤獨一生,將會在母親的未來里再次上演。
她自己的未來,怎樣都好。
重返一十年前,已經是個奇跡。冥冥之中一定有著只有她才能做到的事,只有她才能改寫的歷史。
解憶看著唐柏若失魂落魄的神情,短暫的動搖后,更多的勇氣和堅定涌現出來。
“只要你我相信,我們就還會相遇。”
解憶的雙手漸漸合攏成拳。
這一次,她一定要改變母親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