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遙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變故,整個人在沙發上猛地一哆嗦。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像是變了一個人的唐柏若。
“你想要保護高山遙,高山遙為你做了什么嗎”
盡管解憶和原野第一時間已經沖到唐柏若身邊,唐柏若的雙手還是緊貼著宗相宜的頭皮,牢牢地抓著那頭精心護理的烏發。
她甚至都不去看解憶和原野,就好像眼中根本沒有他們一樣。
“你包庇縱容高山遙霸凌解揚,是解揚對你做了什么嗎”
她那好像要吃人的眼光,固執地釘在宗相宜充滿驚恐的臉上。
“是解揚的確對你做了一些事。”唐柏若說,“他知道你挖空心思想當班長,故意在班級競選里落選;班里只有一個貧困生的名額,他主動退出讓給了你;那封舉報學校里有人濫用職權,女學生的匿名信,也是他為你寄的”
宗相宜的雙手忽然忘了反抗,她震驚又難以接受地呆呆望著上方的唐柏若。
“什么真的嗎”
“我也希望這不是真的。”
唐柏若冷酷地看著她,發白的嘴唇卻因痛苦而微微顫抖。
“你幫著高山遙將他推入地獄”
她攥在宗相宜頭發上的手指越來越緊,但無論是宗相宜,還是其他人,都忘了阻止。
“他卻還想拯救你。”
許久的鴉雀無聲。
唐柏若在宗相宜難以置信的眼神里,忽然松開了她的頭發。
宗相宜跌坐在地上,神情還愣愣的,眼淚先流了出來。
唐柏若在眾人無聲的注視下,慢慢走回先前的沙發。
她背對著眾人,抱腿坐在沙發上,大半張臉都藏在了膝蓋下,再次變得沉默如海。
解憶看到,玻璃墻上她的面容淚流滿面。
入夜。
休閑廳里躺著寂靜的七個人。
所有人都很安靜,沒有人入睡。
馮小米被拴在角落的沙發腳上,時不時聽見他輾轉反側,唉聲嘆氣的聲音。
解憶毫無睡意,兩眼一直盯著變得一片漆黑的玻璃墻。
那天晚上見到的吶喊面具,之后她再也沒有見過。
難道那真的只是她的幻覺嗎
假周然既然用真周然的尸體替換了自己,那么他一定有著藏身之處,要么去了外界,要么還在水下一層。
他們還有什么搜查疏忽的地方嗎
解憶自認已經搜查得足夠仔細了。
如果要相信自己,那假周然必然已經轉移到了水中維納斯外。
如何做到的
是他們一開始就推理錯了方向嗎
解憶心緒繁雜,因為始終得不出答案,心情也漸漸變得煩躁起來,她在沙發上翻了個身,側面正對玻璃墻后的黑暗。
她的目光注視著黑暗,漸漸融入黑暗。
一道靈光的閃電,劈開了她腦海中無窮無盡的迷霧。
她忽然之間醍醐灌頂
“我們還有一個地方沒找”解憶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她的聲音在緘默的休閑廳里仿佛一道驚雷,讓其余幾人也大幅度動了一下。
“你毛病”高山遙怒斥道,作為嚇得他從沙發上彈起來的回報。
“原野我們找漏了一個地方”解憶無視他的挑釁,直接喊出伙伴的名字。
“什么地方”原野也沒睡,解憶發出第一聲叫喊的聲音他就坐了起來。
“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解憶說,“還有一個地方我們沒找泳池房的泳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