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霜望進他深邃多情的眼中,猶疑地回答,“聲音,神態尤其是眼神。”雖然謹安的長相不似燕世子那般,美得雌雄莫辨,但有時他也會不自覺地流露出充滿蠱惑的一面。
譬如現在。
男子俊俏的臉近在咫尺,膚白唇紅,眼尾上勾,眸光深幽,不知藏了多少繾綣。
“我有時候會想”江采霜遲疑著,目光帶著探尋。
謹安笑問“想什么”
江采霜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就在謹安以為,自己的身份被小道長看穿的時候,卻聽到江采霜語氣認真地做出判斷“我想,你不像是正經讀書人。”
讀書人不都是正派端莊的么,哪有讀書人這么妖里妖氣的
謹安聽了這話,被嗆到似的咳了起來,俊秀的面龐泛起紅暈。
江采霜忙問“你沒事吧”
“咳咳,沒事。”謹安頗為無奈地擺了擺手。
她盯著自己看了這么久,就得出了這么一個結論
謹安清了清嗓子,壓著笑意提醒道“道長,我們該搜尋線索了。再耽擱下去,今日便破不了案了。”
“噢,對,我們趕緊查案。”
話題就此揭過,兩人繼續在屋中搜尋線索。
“既然人不是樹妖殺的,我猜兇手肯定是用了什么辦法,在案發的時候把自己藏起來了,所以才沒被馬府管家發現。”
可是這屋子就這么大,一覽無余,似乎沒什么地方可以藏人。
屋里布置簡陋,連套桌椅都沒有,倒是軟塌上有個矮桌,江采霜本想將矮桌挪走,細細查探下面有沒有暗格,可矮桌是與軟塌連在一起的,取不下來。
掛起的簾帳后面是內室,盡頭便是一張床,除了被褥以外,江采霜只翻到了一本小冊子。
還以為上面能記著什么線索,結果冊子里全是不堪入目的合歡圖畫,被江采霜嫌棄地丟到一邊。
“這根本沒有能藏人的地方”江采霜將視線抬高,“房梁上檢查過了嗎”
“檢查過了,梁上積灰重,沒有藏身過的痕跡。”
“真是奇怪。”
在江采霜仔細查看窗欞上的灰痕的時候,身后傳來謹安的聲音,“道長,這里有些不同尋常的痕跡。”
江采霜回頭,見他站在博古架旁邊,“那里我剛才看過了,什么都沒有啊。”
她半信半疑地走過去。
謹安指著最上面一層,挪走上面擺著的金蟾,“這里。”
江采霜踮起腳,視線被封邊的橫木擋住,看不到里面的情況。
她踮腳,原地跳了兩下,隱約在橫木內側看到了一團紅色,卻看不清楚是什么。
江采霜正想找個墊腳的東西,視線轉了一圈也沒找到。
燕安謹不知從哪搬了個矮凳過來,“踩上去。”
江采霜拎起裙擺踩上矮凳,這次終于勉強能看見,橫木內側沾著紅色的痕跡,“這是蠟油”
“嗯。”
仔細看的話,蠟油早就干透了,還有被細線拖拽過的痕跡。
謹安判斷“蠟油、細線、瓷器這應該就是兇手的作案手法。”
“什么”江采霜一臉茫然。
“屋中沒有能藏人的地方,可管家卻說聽到花瓶墜地進屋時,并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那么有沒有可能,屋里當時的確空無一人,僅僅是花瓶從博古架上掉了下來”
“花瓶怎會憑空墜落”
“道長仔細看這里的痕跡,”謹安長指搭在博古架邊,解釋道“凝固的蠟油可以將細線粘在架子上,而墜落的花瓶又是細頸,完全可以用細線將其纏繞,固定在架子邊緣。”
江采霜扒著博古架的邊凝眉思索,忽然想到上午在堂姐那里發生的事。
她眼眸倏然亮起,猛地一拍手,“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