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咳出了血,染在飽滿的菱唇上,更添一抹惑人的妖艷。
燕安謹虛弱地掀起眼簾,桃花眸溫柔含情,薄唇染血嫣紅,蒼白的臉色絲毫不掩傾城之貌,美得驚心動魄。
“多謝道長救命之恩。在下無以為報,唯有這身皮囊還算看得過眼,若是道長不嫌棄”他嗓音低啞倦懶,尾音拖長,添了許多曖昧不明的意味。
他這副勾引人的姿態實在足夠勾人心魄,江采霜被蠱惑得有些動搖,差點就要出口答應了。
幸好在最后關頭理智回籠,及時清醒了過來。
江采霜羞愧得面紅耳熱,不滿道“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說笑。”
他身體里的妖氣和靈氣橫沖直撞,肆意破壞他的經脈筋骨,帶來的痛苦是難以想象的。他居然還跟沒事人一樣。
“道長怎知我并非真心”燕安謹語氣柔緩,眼底仿佛盛了滿池的春水,讓人心甘情愿沉溺于此。
他滿腔情意似真似假,難以明斷。
江采霜猜不出他是真情還是假意,也并不想去猜。
她是修道之人,本就無心情愛。
江采霜內心糾結片刻,還是拿帕子幫他拭去唇邊的血跡,只當是照顧病人了。
只是她的動作不小心粗魯了些,將他的嘴唇擦得更紅,仿佛涂了胭脂一般。
“你何時受的傷”
燕安謹濃密的長睫低垂,遮住了眼中的情緒,“許多年前了。”
“如此強橫的妖力,我從未見到過,想來傷你的定然是一只修為高深的大妖。”
燕安謹玉白的指尖微蜷,低低地咳了幾聲,沒有回答。
江采霜又問“你的傷經常復發”
“嗯,每月七日便會復發一次。”
“那你從前復發的時候,都是怎么處理的”
燕安謹抬眸,神情看不出半分戾氣,語氣也是輕描淡寫,“沒有認識道長之前,每月的七日,在下也只能硬扛。”
妖力和靈力撕扯,帶來的劇痛常人難以想象,也虧得他能捱到今日。
江采霜思考了一會兒,“我倒是知道一樣寶物,能治你的傷。”
“道長是說菩提子”
“你怎么知道”江采霜詫異道。
“曾在古籍上看到過,菩提子是難得一見的神物,蘊含龐大的生機和靈氣。對于控制混亂的妖氣來說,再好不過了。”
“可是菩提子難尋,到哪兒才能找到呢”
燕安謹眸光微閃,咳了兩下,不露聲色地試探“我從前聽說,清風真人手中有一降妖珠串,其中便封印著一枚菩提子。”
“我師父手里就有菩提子”江采霜聞言一喜,“太好了,我讓機關鳥給師父傳個信,問他可否將菩提子讓出。”
燕安謹微詫,沒想到她這么輕易便答應了。
他怔然望著她半晌,才低低開口“菩提子珍貴,道長愿意為了我去討要”
江采霜理所當然地說道“再珍貴也不及救人性命重要呀。況且,燕公子道法超然,若你身體恢復,便可降魔除妖,幫到更多的人。”
“只是我師父他老人家不知道在哪里閉關,也不知何時才會出關。恐怕要讓你多等一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