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要讓小梅給崔興送解酒茶”
“在我母親那里的時候,崔興說待會兒要去萬公子的雅間吃酒,我擔心他醉后生事,便隨口吩咐了一句。”說到這兒,于文彥面露幾分尷尬,“我那個表弟常常醉后無狀,惹下的禍事不少,所以我才有此想法。”
“子時你們是否聽到了什么動靜”
于文彥仔細回想了一番,搖搖頭,“夜里雷雨聲重,我那表侄兒又徹夜哭嚎,我睡前在耳朵里塞了布條,沒聽見什么動靜。”
這一點有懸鏡司的人作證,當時他們拍門拍了許久,于文彥才睡眼惺忪地從里面打開門。他耳朵里的布條那時還忘了取下,被人提醒才想起來。
待這些人都下去后,江采霜才從隔扇門后面走出來。
她摘下兜帽,掩唇打了個呵欠。
“道長可是困了”
江采霜困得眼皮子打架,揉了揉眼睛,強忍著困倦道“小梅是我姐姐的陪嫁丫鬟,我覺得她似乎過于慌張了。”
小道士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還惦記著案子的事。
燕安謹不由失笑,“小梅的事明日再說,我讓林越送你回去。”
“等等,還有個事,”江采霜抓住他寬大的衣袖,“我姐夫身上怎么濕透了”
“自然是因為找人而被淋濕,”燕安謹略一思忖,猜到她在想什么,便答道“于公子出現的時候,身上是干爽的。”
這下江采霜才放心,瞇著眼睛,困頓地點點頭,“那我先走了。”
燕安謹望著她,輕聲道“嗯,明日見。”
有了林越的陪同,江采霜順利地悄悄回到原來的房間。堂姐江采青還在呼呼大睡,絲毫不被外界所擾。
江采霜往她身邊擠了擠,正要脫衣睡覺,腦海中有個想法快速閃過。
她知道第四個線索是什么了。
江采霜在堂姐身邊躺下,打算明天一大早就要去找燕世子,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
滿懷期待地睡了一覺,早上被堂姐叫醒,跟家人一起吃的早膳。
伯府出了事情,江采薇便沒有回去,也留下一起用膳。
江采霜問“采薇姐姐昨日休息得怎么樣沒被驚擾吧”
“放心吧,我好著呢。”江采薇氣色看起來很不錯,臉頰紅潤有光澤。
“你現在懷著身孕,可要注意休息,旁的什么都不要操心。”江采青像個小大人似的叮囑道。
被兩個妹妹這么細致地照顧,江采薇哭笑不得,“我知道,你們倆就別擔心了。趕緊吃飯。”
哥哥江水寒找來了昨天救人的小少年,少年還穿著彩衣,衣服是濕透了又陰干的,皺巴巴穿在身上,看著就很不舒服。
不過少年眼睛卻是很亮,黑曜石一般,他被領進來的時候有些拘謹,腦袋端端正正地擺著,一點不敢亂看,“貴人叫我過來有什么事嗎”
“你昨日救了我,還沒來得及好好答謝你。昨天多虧了你,不然我現在也不能好好地坐在這里。”江采薇放下筷子,感激地道“這次出來沒帶太多東西,先給你這個。”
她讓小梅拿出幾塊碎銀子,遞給彩衣少年。
少年漲紅了臉,連連擺手,“俺不要,俺就是順手救的,哪能要這么多銀子俺不要。”
“你先拿著吧,望天樓里雖說也有商販,但你原本是為了表演水秋千而來,應該沒帶銀子吧”江采薇怕他一個少年突然拿出銀票或者大錠銀子太惹眼,特地給他換成了碎銀。
“俺沒帶,但俺不要你的銀子。俺也不是為了銀子才救你的。”少年急忙開口,生怕被眼前的貴人看輕了,以為他救人是為了圖好處。
“那你餓了怎么吃東西”江采霜插話道。
少年撓了撓頭,“有個好心的大伯給俺了一個花餑餑,沒要錢。”
江采青見他不肯收銀子,給他搬來個繡墩坐下,換了個話頭,“你叫什么家住在哪兒”
少年老老實實地回答“俺叫秋苗,家住在平安巷尾,家里五口人”
“昨天見你耍龍舟戲耍得好,練了不少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