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安謹淡聲吩咐“梁武,去叫人。”
梁武一頭霧水地撓了撓頭,怎么又要叫一次
林越見他沒壓根反應過來,估計辦不好這事,便主動請纓,“我去吧。”
被困于望天樓的大夫共有三位,都是上了年紀的老大夫,隨身背著藥箱。
燕安謹讓人打開他們的藥箱,檢查了一番,里面抽屜里放著一些常見的藥材和工具,沒有夾帶任何毒藥或是迷藥。
“讓我看看。”江采霜走近桌子,挨個查探三個藥箱里面的藥材。
“茯神、遠志、朱砂、黃精倒是有一些安神的藥,用量合適的話,能使人陷入昏睡,也能起到迷藥的作用。”
老大夫嚇得從椅子上跌下來,慌張跪地,“老夫行醫多年,一心救人,從沒起過害人的心思啊。”
“你快起來,我沒說你害人,我只是想問問你,最近你可給誰開過這幾味藥材”
老大夫思索回憶片刻,“這兩日沒見太多病人,只有伯府少夫人懷了身孕,又不慎落水,老夫給她開了幾劑安神助眠的藥。用的就是這幾味藥材。”
江采霜頓時驚詫,愣在原地。
第二日,雷消雨歇,湖面上也不再狂風大作,只余一絲綿綿細雨。
照這個情形,岸邊很快就可以派工匠過來修棧橋,不出半日,眾人便能安然無恙地離開望天樓了。
江采薇從早上起來,就一直捂著肚子。
“怎么了”于文彥擔心地扶住她,語帶關切。
“沒什么,肚子可能是涼著了,摸著總沒熱氣兒。”
“要不找大夫過來看看”
江采薇坐在妝臺前,對鏡戴上金玉蝴蝶耳環,“算了,回府上再看吧,也不差這半日。”
“也好。”
江采薇走到楠木立柜前,想收拾一下行裝,于文彥見狀趕緊扶著她坐下,給她倒了杯茶,笑著勸道“你就別忙活了,先歇著,免得動了胎氣。”
“收拾兩件衣裳而已,哪就這么嬌貴了”
“不是肚子涼嗎我不放心,喝點熱茶暖暖肚子。”
江采薇無奈地笑了笑,但到底沒再動身,安生地坐在桌邊喝茶,“對了,待會兒你幫我跟小梅說一聲,讓她再去找一個木盆來。咱們這屋里怎么連個臉盆都沒給放。”
于文彥站在衣柜旁,頭也不回地收拾東西,“知道了。”
江采薇眼風一錯,卻看到外門上封的符箓,似乎有破損的跡象。
她眉心一跳,放下茶杯,起身走向外門,湊近一瞧,上面的符箓居然從中斷開
這是霜兒頭天夜里給她的辟邪符,只是過了兩個晚上,這符箓怎么就斷開了
難道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有什么邪物跑了進來
江采薇摸著冰涼的肚子,一顆心不斷下沉。
起先她便覺得腹中寒涼,可當時以為是落水染了寒氣,再加上大夫也沒說什么,她便沒放在心上。可這兩日,肚子的涼意一點都不見好,反倒越來越嚴重了。
今天早上起來一摸肚子,冰得她嚇了一跳。
就跟摸到了冰塊似的。
江采薇瘦白的小臉泛起愁緒,心下惴惴不安,隱約覺得是腹中胎兒出了什么岔子。
“霜兒,你怎么了”堂姐的聲音在耳畔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