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不能跟你走。”
于文彥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停滯,“怎么了霜兒妹妹是不是跟薇兒鬧小脾氣了”
江采霜滿眼防備地盯著他,“你為什么不穿那套藍色的衣服”
白衣被突然暴漲的湖水打濕,青衣在找人的時候被打濕。
若是沒有其他原因,那他的藍衣本該干爽,為何不穿反倒穿著陰干的白衣,平白墮了世家子弟的體面。
“那套衣服弄臟了,回去讓人洗了再拿出來穿。”于文彥仿佛戴上了面具,表情沒有露出絲毫破綻,依舊是溫和好脾氣的樣子,“好了,你姐姐身子還沒好全,我先帶她坐船走。你們若是有什么小矛盾,回頭去伯府說開了就”
最后兩個字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被江采霜接下來的動作打斷。
誰也沒看清是怎么回事,她手里突然多了一把木劍,快速一揮,于文彥肩頭的包袱便被砍破,里面的衣服全部掉了出來。
江采霜手持木劍擋在姐姐面前。
地上,幾套衣衫散落在地,不僅有江采薇的衣裳,還有于文彥的兩套衣服。一套青衣潮濕,一套藍衣濕透。
青衣是在所有人面前淋濕的,他自然可以光明正大掛在衣架上晾曬。
可藍衣卻不敢示于人前,只能暫時藏起來,等走的時候包在其他衣服里面,一起帶走。
至于鞋履于文彥穿的本就是烏靴,不管是濕著還是干著,從外表看上去不會有什么分別,只有他自己清楚。
于文彥眼中迅速掠過一絲陰鷙。
他猛然抬起眼,冷冰冰地看向江采霜。
江采霜分毫不懼,清亮的眸光直視他,嗓音擲地有聲,“是你潛入崔興的房間,欲將崔興殺死,卻沒想到那時崔興不在房中,反倒失手誤殺了旁人。這套藍衣,便是在你拋尸離開的時候被淋濕的。”
“什、什么”江采薇如遭雷擊,不敢置信自己所聽到的。
殺人
于文彥殺人了
怎么可能呢
“霜兒,這這是怎么回事”江采薇艱難地啟唇,磕磕絆絆地問道。
她自然相信霜兒不會無憑無據地這樣說。
可讓她突然接受自己夫君是個殺人犯,她
“采薇姐姐,你不是說這兩日嗜睡嗎原因就在于,姐夫夜里私自給你加了藥量。大夫開的那些安神藥,本就容易讓人昏昏欲睡,若是藥量加倍,你便會睡得更加昏沉,連有人進出房間都不會知道。”
于文彥給采薇姐姐加了藥量,所以他可以在夜里毫無顧忌地起身,去隔壁殺人,之后再從外門回來,擦干身上的水,換上新衣服。
只等懸鏡司敲門,他再裝作剛睡醒的樣子,起身去開門就行了。
江采薇睡得格外沉,對這些根本一無所知,就連她被帶到侯府這邊,也仍然昏睡不醒。
不過眾人都以為她懷了身孕,便把這一點視作尋常,并未放在心上。
“胡言亂語,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到底從誰那里聽說的這種天方夜譚你也相信”于文彥皮笑肉不笑地譏笑道。
“你若覺得我在胡言亂語,便把我姐姐的藥交出來。大夫開了三日的藥量,一共六服藥,你現在能拿得出嗎”江采霜逼問。
怕是一服藥都拿不出來吧。
畢竟于文彥不止給采薇姐姐下藥,還給崔興房里送了一壺安眠湯。兩碗湯加起來起碼有三服藥的藥量,于文彥手里必然一點藥都沒有了。
他讓小梅給崔興煮的根本不是醒酒茶,而是采薇姐姐的藥。小梅又不通藥理,自然是主人讓煎什么,她只管煎了送去便是。
只可惜崔興色心大發,小梅為了自保,將銅壺丟了出去。水壺掉到地上,崔興自然不會再喝里面的茶水,所以于文彥精心下的藥并沒有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