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霜低著頭,腳趾抓著鞋底,恨不得當即返回家,換上平時穿的素淡衣服。
燕安謹眼底噙著淺淺笑意,“侯爺、侯夫人請。”
“殿下太客氣了。”本以為對方會直呼稱號,這讓江重有些受寵若驚。
侯府一家人被迎到會客廳,江重讓人將厚禮獻上,“上次在望天樓,多謝殿下出手相救。聽聞殿下這兩日休沐,特攜小女前來拜謝。”
他給江采霜遞了個眼色,示意她上前道謝。
江采霜慢吞吞地從太師椅上起身,走到正中央,抿了抿唇角,不情不愿地開口“多謝。”聲音細如蚊喃,生怕被旁人聽見似的。
“姑娘說的什么”燕安謹唇邊掛著笑意,溫聲問道。
江采霜暗自咬牙,杏眸瞪向他。
偏那廝揣著明白裝糊涂,看似笑得多么和善溫柔,實則滿肚子壞水
頂著父母狐疑的眼神,江采霜只得提高了音量,“多謝”
“霜兒,”寧玉霞不贊同道,“好好跟世子道謝。”
這孩子,怎么突然開始鬧脾氣了呢
江采霜低下頭,搜腸刮肚地醞釀著接下來要說的話。
還不等她再次開口,卻見地上一團毛茸茸的影子一閃而過。
江采霜眨了兩下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意識到什么,猛然抬起頭,就見某只狐妖泰然自若地端坐在上首,面帶淺笑地同她爹娘交談,好似什么都沒發生似的。
分明就是故意的
江采霜下意識掐了引靈訣,想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可想到父母在場,怕嚇到他們,最后還是收了手。
“多謝殿下相救,我、我無以為報,唯有”江采霜從婢女手里接過禮盒,磨蹭著往前走,直至來到他面前,怒瞪向他,后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厚、禮、相、贈。”
燕安謹仿佛沒聽見她的咬牙切齒似的,笑靨燦爛如花,“江家妹妹客氣了。”
江采霜將禮盒放到他手里,同時迅速在他手心放了一樣東西。
她的小動作并沒有瞞過燕安謹的眼,可燕安謹只當不知,將其虛握在手中。
須臾,便覺得手心發癢,仿佛百蟲啃噬。
燕安謹眉心跳了跳,笑意有一絲僵硬。
江采霜抬眼偷覷他的反應,忍著笑,“還望殿下喜歡我送的禮物。”
這可是她最近新研制的癢癢藥粉,讓人奇癢難耐,猶如百爪撓心,就不信他還能坐得住
燕安謹心下無奈地嘆了聲,烏睫半垂,應得意味深長,“自是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