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會掉進洶涌的河水中,小虎子臉色煞白,呼吸都變了。
看他止不住后退,江采霜便不再逼他了,抿了抿嘴角,“那好吧,我們找一座橋過河吧。”
“好好,從橋上過穩妥。”小虎子長舒一口氣,連連點頭,生怕她反悔似的。
河邊濕滑難走,兩人便還是從明心寺正門出去,繞了一大個圈,來到石橋上。
江采霜看著流過腳下的河水,想起一件事來,她眼睫顫了顫,問道“那燕世子他也怕水嗎”
“主子修為高,可能比我們好些。但我們一族,對水都會發憷,能不下水就盡量不下。”
“喔。”江采霜眨了眨水潤的眼眸,心尖微微發燙。
上次在望天樓,暴雨席卷,她拉著燕世子求助,他毫不猶豫便跳進了浪潮洶涌的湖水。
那時她還不知道,原來狐妖怕水
既然怕水,為何還義無反顧地跳了下去
思緒間,兩人已經來到清心庵。
跟上次一樣,小虎子被小僧尼慧泉關在門外,不得而入。
不過他這次沒有在外面傻等,而是按照提前跟江采霜商量好的,繞著庵堂查探線索。
在庵堂外面走了兩圈,小虎子注意到起初并未在意的一點。
庵堂屋子后面,延伸出一條排水溝,應該是用來倒臟水,以及下雨排水之用。
他順著水流沖刷出的溝壑往下走,發現這條水溝應該是直直通往后山那條河的,也就是說與汴河相通。
雖說最近幾日沒有下雨,檐下的排水溝干涸。
但若是有了水那條魚精是否可以借此,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到庵堂里面
與此同時,江采霜正坐在清心庵的正堂,和董月娘對話。
吹煙給二人奉茶的時候,笑嘻嘻地對江采霜眨了眨眼,江采霜點頭回應。
董月娘無動于衷地捻動著佛珠。
“月慧真師父,”江采霜話到嘴邊,換了個稱呼,“你平日都待在清心庵,不曾外出嗎”
董月娘眼神無波無瀾,好似眼前空無一物,“是。”
“小佛堂這邊,怎么放著這么多蒲團”江采霜喝了口茶,指向身后的小佛堂。
吹煙插嘴進來“之前我們姑娘辦學堂,那些女學生就是坐在這里聽課。”
“噢。”
江采霜喝完一杯茶,將整個正堂都看了個遍,但并未瞧出什么不妥。
借著袖袍掩飾,她朝董月娘使出一個引靈訣,卻并無異樣。
江采霜思考片刻,試探道“能不能讓我去你們的住處看看”
董月娘捻動佛珠的手微頓,“施主想做什么”
“附近傳出魚精害人的傳聞,畢竟此處離河岸很近,我想去你們的房間看看,如果有什么不妥,也好幫你們去除。”江采霜將桃木劍擺在桌上,“我是官府派來查案的,同時也是修道之人。”
“原來還是位小道長,快來快來,河里當真有魚精嗎”吹煙拉起江采霜,“麻煩姑娘給我們庵堂里布置法陣符箓,可別讓那魚精得逞了。”
“吹煙,”董月娘淡淡地叫住她的名字,“莫要胡言亂語。”
吹煙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我能去看看你們的房間嗎”
“請便。”董月娘坐在原處,沒有起身。
江采霜跟在吹煙后頭,去了后院。前院后院之間,只隔著一小片空地,供她們漿洗衣裳,晾衣服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