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霜本不想與它在雨中打斗,畢竟這樣利于魚妖逃竄,可屋中實在沒有她的容身之處,只能逃到院中。
果然,一到雨中,魚妖就不見了蹤跡。
但江采霜知道,它定然潛伏在暗中,等著給她致命一擊。
江采霜警惕地站在樹梢,環視四周,“團奴,你殘害無辜,早已惡業纏身,休要再作繭自縛了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寂靜的院中沒有傳來任何聲響。
江采霜卻忽而覺得腳底發涼,低頭一看,魚妖貼在樹干上,空洞渾濁的魚目正死死盯著她。
居然還能上樹
巨魚朝她撲來,江采霜只得趕緊跳到另一棵樹上,路途中揮出幾張符箓,被魚妖吞入口中。
待她站穩了身形,回頭一看,方才那棵樹被啃掉了一半的樹枝,只剩一邊還有枝丫。
符箓爆破在魚妖腹中。
幾聲“噼啪”聲過后,魚妖吃痛,被徹底激怒,再次裹挾著濃郁的腥風攻向江采霜。
團奴怒喝一聲“還我師父”
江采霜答應過董月娘不傷團奴的性命,邊躲避邊勸道“你師父是主動跟我走的,她也想勸你迷途知返。”
“說謊”
“團奴,你收手吧,不要再害人了。”
魚妖卻聽不進去,固執地認為江采霜抓走了她的師父,還要打著她師父的名號,騙她收手。
她若是收了手,恐怕她和師父都沒命了。
只有抓住這個可惡的人,才能拿她去換師父。
“受死吧”魚妖變成一個十一一歲的女孩模樣,依舊是紅裙粉面,綁著兩只可愛的沖天鬏。
她手中握持兩根臂長的魚骨,骨尖如針,是一把好利器。
團奴雙手各持一根骨針,繡鞋踩在樹干上,猛地一躍,便來到江采霜面前。骨針刺向她面門,江采霜后仰著躲開,一小縷發絲被斬落在地。
江采霜只好迎戰,用桃木劍以一擋一,左擋右抬,躲避團奴密不透風的攻擊。
不知團奴哪來的骨針,分明蘊含著濃厚的妖氣,卻不懼桃木劍。
利刃相擊,誰也沒討到好,各退一步。
雨幕滂沱,成了團奴最好的掩護。
江采霜與她斗到溪邊,團奴身影消失,隱匿氣息。
忽而,團奴“嘩”地破水而出,周身濺起無數潮濕的水珠,飛入江采霜眼中。
趁她被水迷了眼,團奴腳下步步緊逼,滿眼恨意,骨針殺意騰騰地迎面而來。
“不好”
江采霜瞇著眼持劍抵擋,挽出一道道漂亮的劍花。憑借對地形的熟悉,她腳下快速后退,躲到了竹木橋上。
木橋承受著兩個人斗法的余波,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雨越下越大,江采霜衣衫濕透,貼在身上黏膩冰涼,浸了水的衣裳沉重,拖慢了她的攻擊。再加上團奴時不時揮出一片水,有意模糊她的視線,讓她對敵起來更加吃力。
反觀團奴,絲毫不受雨水的影響,動作反比之前敏捷。
越往后打,江采霜就越落下風。
一個躲閃不慎,她來到竹木橋邊緣,腳下一滑,差點跌入水中。
江采霜連忙穩住身形,可團奴卻瞅準時機砍刺上來,鋒利的骨針割破她的衣袍,在她手臂上拉出一條細長的血線。
“嘶。”江采霜吃痛,倒吸涼氣。
但她反應迅速地反手一挑,桃木劍挑開了團奴頭上的一只沖天鬏,紅色頭繩墜落,飄入水中。
“我的發繩”團奴驚叫一聲,化成魚跳進水中,順著水流飄下去,張口咬住了頭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