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法力該有多么強悍
二人正要出去,卻見一人腳步匆匆往廟里走,正是昨天才見過的余三娘。
江采霜給她讓開位置,臉色煞白的余三娘跪到魚神像前,磕了好幾個頭,嘴里不停嘟囔著什么。
等她磕完頭出來,心情已然平靜了許多。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江采霜猜測道“昨天那個店小二說,余三娘有兩個哥哥,二哥是個只知道讀書的書呆子,她又姓余她哥哥會不會是我之前在明心寺見過的那個余及”
“有可能。”
“余及前天晚上從明心寺回來,應該早就到家了。”
白天陸陸續續有幾家人來拜魚骨廟,江采霜悄悄在廟里布了陣法,只要團奴一出現,立刻便會觸動陣法。
可她在外面守了半天,陣法仍舊毫無反應。
“是不是我們猜錯了團奴并沒有來這里”江采霜不禁有些氣餒。
燕安謹倒是淡然自若,“道長莫急,再等等。”
午后剛過,一個男人抱著孩子跌跌撞撞地跑來,一路高喊著“魚骨娘娘救命”,沖進了魚骨廟。
男人撞翻了香灰箱,跑進廟里跪下磕頭,涕泗橫流地祈求,“魚骨娘娘救命,娘娘救命這是我唯一的孩子啊,我就這一個兒,求求娘娘救命。”
男人抱著孩子,從神像前的香爐里拿了一把香灰,瘋了似的往孩子嘴里塞。
“我的兒,快吃點神土,吃了就好了,魚骨娘娘一定會救你的。”
看熱鬧的路人圍了過來,把魚骨廟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那不是孝生嗎他咋了這是”
“他兒子怎么了別是染上什么病了。”
“看著孩子好像都不動彈,怕是不行了,真可憐啊。”
江采霜擠進人群,“讓一讓,我是大夫,我給他看看。”
她來到廟里,對額頭遍布血跡的男人說道“我看看你兒子,我是大夫。”
男人六神無主,失了魂魄似的坐在那。
江采霜趁機給孩子把脈,剛碰上脈搏,頓時心里一涼。
她又將手探到脖頸處,發覺孩子身體都涼了,早就沒了脈搏。掀開眼皮,瞳孔渙散放大。
江采霜無奈地站起身,“他已經死了。”
她正想把孩子嘴里的香灰掏出來,剛才還心神恍惚的男人,卻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惡狠狠道“別走你害死我兒,別想跑”
他看向街坊鄰里,發瘋般說道“鄉親們,這個女的害死了我兒子,大家都看著呢。要不是她不讓我兒子吃魚神土,我兒早就好了你這個毒婦你想害死我兒子”
“你兒子早就死了,你給他喂再多香灰都沒用。”江采霜本是好心救人,哪想到會被這般卑劣糾纏,當即聲音便冷了下來。
“胡說,我兒子剛才還好好的,鄉親們都看到了,我兒子剛才手指還動呢,就是你來了之后,把我兒子給害死了。可憐我的兒,到死都沒吃過一頓好肉,都怪他爹我沒本事。”
江采霜念著他剛死了兒子,不愿動手傷他,“你松開我。”
“不放你要么給我兒子償命,要么就賠錢”男人像是聞見了肉味的鬣狗,好不容易賴上一個人,哪肯輕易撒手。
就在這時,燕安謹從外面進來,袖中玉骨扇飛出,打折了男人手腕,又精準地回到他手中。
男人痛苦地“啊”了一聲,手腕便無力地垂下,他臉色變得扭曲,臉上淚水血水混在一起,惡心又可怖,“我的手,我的手。”
江采霜趕緊掙脫,跑得離他遠遠的。
“別讓這兩個外鄉人給跑了。”男人忍著疼,大吼了一聲。
圍觀的百姓竊竊私語,雖說素來看不上余孝生這等懶漢,但還是圍在一起,攔住了燕安謹二人的去路。
“你打傷了俺們的人,你們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