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些河豚內臟,是余三娘拿去處理的。
不等燕安謹回答,江采霜便自顧自分析道“包袱皮被挖出來的時候,里面是空的,官兵在附近挖了半天,什么都沒挖到。說明包袱里面的內臟原本就被人給取走了。”
最有可能取走內臟的,就是余三娘。
“難道是余三娘煮了河豚的內臟,給余福保吃了”江采霜懷疑道。
“可她為什么要這么做而且余孝生跟弟弟妹妹的關系看上去并沒有那么好,他甚至當眾放言,是余及和余三娘下毒害死了他的兒子。這樣的話,他會為妹妹開脫嗎為什么還會遮遮掩掩,什么都不肯說呢”
看余孝生對余及和余三娘的態度,如果他知道是余三娘毒死了他的兒子,怕是根本不會顧及兄妹之情,而是會恨不得殺了余三娘報仇才對。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整日哭訴妖魔鬼怪害死他的兒子,絲毫沒有找余三娘的麻煩。
燕安謹耐心聽完她絮絮叨叨的一番話,低眉淺笑,“道長有沒有發現,這次的案子與以往十分不同。”
“你指什么”江采霜問。
“白日里辦案的時候,道長可覺得別扭”
“別扭”江采霜重復了這兩個字,“你是說這樁案子別扭,還是”
燕安謹含笑不語。
江采霜順著他的話頭,仔細回想一番,“雖說這樁案子我們查了兩日,暫時還沒理出頭緒,但我不覺得這樁案子有特別離奇的地方。”
“硬說別扭的話,那就是辦案的時候太吵了。不管我們在哪,在做什么,村里人都會聚在一旁看熱鬧。以前辦案可沒有這么多人在旁邊圍觀。”
江采霜無奈地說完,側眸看向燕安謹,“我瞧著農閑的時候,村里人沒什么事干,都喜歡湊熱鬧,傳閑話。你是說這個嗎”
燕安謹頷首,“村民喜歡傳閑話,正好能從他們口中打聽到一些消息。”
江采霜聞言眼睛一亮,“對啊,這些人每天沒事干,就喜歡走街串巷,不正是最好的人證嗎”
說不定有人能一些有用的線索呢。
“明日我就去打問一番,把余家的事都給打聽清楚。”
燕安謹低笑,“好。”
兩人回到縣衙,這一次,陳縣令將他們的下榻之處安排在了一起。
江采霜也不是頭一回跟燕安謹同床共枕,加之她滿心想著明日怎么查案,倒也沒太放在心上,沐浴完就躺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大床寬敞,足夠兩個人舒舒服服地睡了。
清早,晨光熹微。
剛用過早膳,江采霜便迫不及待地要出門查案。
這次燕安謹卻沒和她一起去。
“你有事要忙”江采霜問道。
“嗯,昨天林越送來信件,我有些公務要處理。”
“好吧,那我就自己去查案了,”腳步剛要邁過門檻,江采霜忽然想起什么,收回腳,斗志昂揚地回頭道“這一次,我定會超過你的”
燕安謹啞然失笑,嗓音溫和地主動服軟,“還望道長手下留情。”
“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江采霜的信心膨脹到了極點,春風滿面,腳步輕快地離開了縣衙。
江采霜領著一群官兵,直奔魚骨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