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團奴的娘親用自己最后的法力,將團奴送入河中,怕是連團奴也會一同喪命。”江采霜不禁握緊了拳頭。
修道之人,怎可行如此邪佞惡毒之事不怕遭天譴嗎
更何況團奴的爹娘從未害過人,為何要將他們趕盡殺絕
“道長可看到了,那個道士長什么模樣”
江采霜可惜地搖搖頭,“時間過去太久,記憶碎片很模糊,沒瞧見長相。不過他所用的法器很奇怪,是一柄靈蛇劍。”
燕安謹腳步頓住,眸光變幻莫測。
又是靈蛇劍
他輕聲問“什么樣的靈蛇劍”
江采霜努力回憶,“就好像一條銀白的蛇,蛇尾盤繞在劍柄上,蛇頭為劍尖。”
聽完她的話,燕安謹暗嘆一聲果然,若無其事地垂下眼睫,“回頭,我派人查一查。”
“好。那人若是吞服了團奴爹娘的內丹,實力恐怕會更上一層樓,貿然與他對抗很危險,千萬要小心。”
在他們走后,段靜遠去了江水寒的院子看望他。
他滿面復雜地坐在廳中,回想著剛才的事。
“靜遠兄,你怎么來了”江水寒忙起身相迎。
“我聽說世子和江家妹妹來過,所以想來問問,是不是何兄他們有消息了”
江水寒神色頹敗,“他們不會回來了。”
“什么”段靜遠瞳孔驟縮。
江水寒忍著胸中郁結,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講給他聽。
聽罷,段靜遠也跌坐在地,怔然許久。
他仰起頭,眼底漫上悔恨的淚水,“其實最初,何兄也來找過我”
“他找你做什么”江水寒訝異。
“何兄和鄧兄他們來找過我,約我去了書鋪。他們給我看過那些來路不明的文章,同我講了五方佛的事跡。可我那時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以為他們只是最近學業太重,累了心神,才會生出這些不該有的念頭,等過兩日就會冷靜下來。”
“我只勸他們想開些,不要被一時的氣性沖昏頭腦。若是早知道他們會付諸行動,我當時就應該再多攔他們一下。”回想起這段回憶,段靜遠后悔不已。
若是他當時慎重對待這件事,好好勸說他們打消念頭,興許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正是因為段靜遠不愿加入他們,后來何文樂才找上了周康。他們五人頻頻聚在一起,商議如何殺死蘇滔。
江水寒回想了一番,“我明白了。你聽過何兄他們的想法,在他們失蹤后,便懷疑此事與蘇滔有關,所以故意在洗墨池邊挑釁他”
這才有了江采霜初來太舍時,看到的段靜遠被推落水那一幕。
江水寒當時就覺得奇怪,平日里性子淡泊的段靜遠,怎么會主動找上蘇滔,還與他發生口角
原來還有這一樁緣由在里面。
段靜遠點點頭,滿面慚愧道“是啊。我擔心這件事傳出去,有損何兄他們的名聲,更何況這本就是毫無證據的猜測,自然不敢同你們明言。”
他當時想試探蘇滔。
可蘇滔并未露出什么破綻,他也想不到蘇滔憑什么有這么大的本事,能將五個人不留痕跡地藏起來,這樁懷疑便被他壓在了心底。
直至今日舊事重提,方知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