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正”是拿刀刻下的,李洋的一張臉血肉外翻,疤痕豎著橫貫了整個鼻梁。看起來恐怖而猙獰。
贏舟忍住了視覺上的強烈不適,仔細打量著這張照片的背景。
沒有窗戶,燈光不算特別明亮,是室內燈。依稀還能看見其他人的背影。
李洋身后的物件像是賭桌,角落有兩枚掉在地上的骰子。
李洋你父親在我們賭場輸了一百萬,接受了賭場的生死賭約。
李洋但他輸光了最后五次機會,所以,他淪為了我們賭場的“人具”。
李洋你知道什么是人具嗎
手機那邊的人,又發來了幾張圖片。
第一張圖是一張樸素的沙發。沙發的光澤格外特別,像燒掉毛的豬皮。只是更薄一些,依稀能看見被壓平的五官。
這大概是什么真真皮沙發。
第二張圖是幾十個白色的骰子。骰子微微泛黃,六個平面微微內凹,上面還能看見一些骨裂紋。而本該是代表“1”的那一面上的圓圈,被一只眼珠所替代。
有黑眼睛,也有藍眼睛,褐眼睛。
第三張圖,是賭場墻上的蠟燭。
每個賭場都會有招待大拿的貴賓室,這個地下賭場也不例外。墻壁上掛著一排蠟燭。要知道,油脂,是可以做成蠟燭和肥皂的。
每張照片都很樸素。甚至看不出任何血腥的色彩。
但一股強烈的寒意依然沖上了贏舟的腦門,讓他覺得自己后腦勺發涼。
這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惡意。
贏舟活動了一下手指,回復那不是正好,謝謝。
李洋的確如此。但是,他在輸光所有錢后、進行生死賭約之前,還和我賭了一把。
李洋圖片你看,他把自己的妻子,抵押給了我。
賬號那邊的人發來了一張合同。沒有蓋章,但有李洋的簽名和手印。
贏舟一目十行的掃過,大概意思是李洋拿自己的妻子換取3000塊錢的籌碼。
語音消息“真遺憾。他本來是想問自己的兒子借那三千塊的。可他戶口本下唯一的兒子,卻如此絕情。”
說話的人,聽上去是一個年輕的男性,語氣充滿愉悅。
贏舟并不覺得自己借了錢,李洋就能幸免于難。他拿到這三千塊,也許會在短時間內翻到三萬,但總歸會在離開賭場前,變成負十三萬。
說白了,對面的畜生只是想激怒他罷了。
“你爸爸把她抵押給了我,這份合同居然得到了規則的認可。當然,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們賭場只會文明催收把她做成花瓶怎么樣我的辦公室還缺一個大花瓶。”
贏舟死死握著手機,雙眼逐漸泛起了一層淺紅色。
電話里的聲音仍在繼續“呵呵,你真該慶幸,你的母親居然在那個該死的研究所里。那里很特殊,他們把一只禍害釘在了地底,形成了無害的詭域,所以我還不能進去。
“不過你是想讓她一輩子都呆在研究所里嗎那里是地下,沒有天空,也沒有光。很可憐的。
“如果我是你,我會想辦法解決現在的我。現在我只是e級,但人心可太貪婪了,之后我會成為什么怪物那就不好說了哦。”
“喔,對了。不好意思,忘記自我介紹了。”說話的人頓了頓,“你可以叫我荷官。我曾經有一個很大的賭場,那是我的驕傲,我的帝國。可惜,我在最后一場賭局中,失去了一切。財富,尊嚴,甚至是生命。”
荷官的臉上露出了殘酷的笑容“好在,幸運之神總歸是眷顧我的,我得到了重來一次的機會。
“現在,我只有一個小的可憐的地下賭場;你也只有十九歲。我鄭重地邀請您,再度光臨我的樂園。”
因為元問心和荀玉的存在,讓贏舟對所謂的“重生”有一些基礎的認知。很顯然,荷官也是一個重生者。并且在上一世輸給了他。
對于其他人來說,這是重生;但對贏舟來說,他正在享用著僅此一次的生命,每天醒來都能感覺自己余額1。
贏舟看了眼時間,緩緩開口“今天不行。明天后天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