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回去的路上,氣氛顯得愈發低迷了。
“哎,班主任去世,大家都很難受,但也不全是怪我們啊”
“又不能把影子的事說出來。”
“周老師只是太傷心了,她不是故意的,”
贏舟側過頭,坐在座位上,眉頭緊鎖,沒有參與這一輪討論。
在車即將發動時,贏舟突然大喊了一聲“停車等一下,我要下車”
班長扭頭,疑惑詢問“怎么了”
“我想起有親戚住在這邊,”贏舟隨口敷衍道,“你們先走吧。不用管我。我一會自己坐車回去。”
班主任的家里有一股海腥味。很淡。又被中藥味壓著,很不起眼。
但贏舟終于回想起,自己在什么時候聞過這個氣味。
那天洗澡時,窗外的那只黑色烏鴉。帶來了同樣不詳的腥臭。
贏舟一邊往回走,一邊給荀玉撥打電話,匯報情況,最后補充道“也可能只是我想多了,但班主任的確成了詭異生物。”
“你做的很好。”荀玉回答,“你在樓下等著,我馬上就到,不要貿然行動。我再叫幾個有編制的。”
房間內,周雯癱在地上許久,才強撐著身體,架著拐杖,站了起來。
窗口,停著一只白色的鳥。
這只白色的小鳥很特別,像是一盞明燈,發著淡淡的光。
但顯然,只有周雯一個人能看見。
“老趙呢,我怎么還是沒有看見他”
周雯開口。
幾天前,這只小鳥在夢里告訴她,可以讓她的丈夫回來。
只要她愿意不停的“思念”。
她本以為這只是一個夢。
但是周雯睜開眼,這只小鳥就站在她的床頭柜邊。
她和女兒視頻,想給女兒展示這只漂亮的小鳥。可女兒在沉默許久后,緩緩回答“媽,那里沒有鳥。”
怎么會沒有鳥呢明明就在這里。
白色的小鳥開口“他已經回來了,只是你沒有看到。就像是其他人看不見我一樣。”
周雯扭頭,在空無一人的房間里尋找起來“在哪哪兒呢”
“周雯,”白色的小鳥撲棱著翅膀,“該死的不是他,是其他人。”
但周雯對這個是不感興趣的。
她只是焦急地打開每一個柜門“老趙趙老師,趙博”
白鳥安靜地看著她,它有一雙血紅的眼睛,此時的目光充滿憐憫。
“以你現在的進化程度,要一年后,才能看見他。”靳白羽開口,“不過,我還有一個辦法,能讓你現在就看見他。你要試試嗎”
在靳白羽的眼中,趙博,其實一直跟在周雯的身后。
他的動作呆呆的,有些笨拙地抬起手,想安慰自己的妻子。但只能看著自己的手臂徒勞地從她的肩上穿過。
周雯猛地轉過了頭“什么辦法”
白鳥微笑道“當然是,加入我。”
贏舟站在樓下,等待著荀玉開車過來。時不時抬頭,向上看那么一眼。
然后,他看見,周雯拉開了臥室的窗。
贏舟在瞬間意識到了什么,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可趙博家在九樓,窗戶已經打開了大半,周雯艱難地挪動著自己殘缺的身體,已經有一半翻過了陽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