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舟并沒有接受過太多的作戰訓練。盡管荀玉有安排課程,并且一對一教學;但機械的練習和荷槍實彈的作戰,還是有所差別的。
而且因為有元問心給的這把槍,培訓也多為遠程射擊方面的戰斗。
在荀玉的認知里,近身作戰還是過于危險了。
但贏舟也并非什么也不會。
他拉住天衍的胳膊,把人拽到了自己身后,抬起手,想也不想地朝著水面開出一槍。
血水里涌出一只蒼白的人偶手臂。子彈在手掌處炸開,這條胳膊失去生機,像死魚一樣漂浮在了水面上。
天衍的表情明顯驚魂未定“謝謝。”
贏舟“嗯”了一聲,神色很鎮定,其實內心深處也有一絲后怕和慶幸。
只能說生死瞬間的確能讓人爆發出未知的潛力。
換做平常訓練,他打動態靶未必有這么準的。
“你小心點,它的目的是要你口袋里的眼珠子。”
天衍顯然也是明白的。
他面露遲疑,詢問“贏舟,能讓你的影子保管嗎我覺得我可能不太合適。”
他的人偶本來就吞掉了皮膚。
現在這些人偶雖然被影子控制了,但在危機時,什么都可能發生。
天衍自己是沒有太多作戰能力的,他就是一個文弱的肄業大學生。
原材料在他這里保管,無非是因為他有天眼,精神狀態穩定,不用擔心精神污染。
交給贏舟,雖然有些推卸責任的意味,但的確會更安全一點。
贏舟沒有反對“試試吧。”
他把影子從口袋里拎了出來“張嘴。”
影子乖乖長大了自己漆黑的小嘴,像一個智能垃圾桶。
天衍從內襯里取出眼珠,丟進了它的嘴里。
贏舟下意識地咽了一口空氣。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有東西滾過,吃起來是劣質的藍莓香精味,有點噎。
另一邊。荀玉能感覺自己被血水淹沒。
因為異化,他的視力遠超正常人,只需要一點光源就能看清楚暗處的景象。
他低頭,看見了一只又一只蒼白的手疊在了一起。
它們拽住荀玉的腳踝,想把他往下拉去。
荀玉斷定,人偶師不可能有這么強的力量,背后一定有其他人搗鬼。
“這狗雜種。”
荀玉屏住呼吸,拔出刀,狠狠往人偶的手腕處砍去。
他想,出去后一定得找元問心商量一下,想辦法找到靳白羽,把這個大禍害提前扼殺在搖籃里。
靳白羽再強也只有一個人,也許還有幾個禍害,跟他蛇鼠一窩。
但他們異能局幾個區加起來,也有上百號職工了。只要發起飽和式進攻,靳白羽想活下來也不太容易。
人偶的假手被砍出了深可見骨的傷痕,里面沒有骨頭,是一根鋼筋。
荀玉又揮動了長刀。
假人手腕上的傷痕更大了,幾乎只剩一層皮粘著。
就在荀玉即將掙脫的一瞬,他聽見底下深淵里傳來的人聲。
“好疼。”
很空,很遠,也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