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們就可以從這片詭域里離開了。
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一個叫人偶之家的詭域,也不會有喪心病狂的人偶師。
天衍小人偶之前就融合過人偶師的皮膚,顯然是最方便的選項。
影子慢吞吞地走了過去,站在了小人偶的面前。
它張大嘴,把手探進了嘴里,翻找著。
它是影子,并沒有實體,手臂能像是橡膠人一樣,伸的很長。如果是真人,這個長度,大概已經戳到了胃。
影子撈出了樹脂眼和寶石心。
荀玉甚至都能看見這兩樣東西已經快來到它的嘴邊。
但影子卻突然把這兩個東西都咽了回去。
它伸長的手臂像是兩條絲帶,纏上了面前和它差不多大小的人偶。
小人偶發出驚恐的尖叫。
影子在瞬間膨大了數倍,像是一個吸了氣的球。
它以一種極其迅猛的速度,把小人偶吞進了自己的體內。
它們靠的太近,荀玉也沒有對影子設防。等荀玉反應過來的時候,小人偶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一團明顯肥大了一圈的影子。
下一刻,報時的鐘聲響起。
這代表面試結束了。
人偶之家突然劇烈搖晃起來。
“怎么回事”天衍晃得幾乎站不住,“地震”
西南區有部分地段處于地震帶,搖兩下很正常,但介于這里其實是處于獨立時空的詭域,這種震感就顯得格外不正常。
天花板上的混凝土大塊大塊地往下掉。
何文大吼“都躲墻角”
贏舟抿起唇,在墻角蹲下,用胳膊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他從小學開始來a市讀書,從小到大不知道參加過多少次地震應急演練。因為從小長得好看,地震演練時,老師都是讓他當被困小孩,方便記者們拍照;所以,贏舟對這種事還算有經驗。
但贏舟覺得,這大概率不是什么普通的地震。
他能看見影子吞掉了人偶。但后面,他和影子失聯了。
這種狀態很奇怪,他能感覺到,影子睡覺。甚至也能感覺到它的大概位置和方向。卻失去了對影子的控制權。
一條黑色的大狗從緊閉的門里沖了出來。
房門失去詭異力量后,和普通的木門一樣脆弱。
荀玉環顧一圈,叼起贏舟的衣服,往自己背上一扔;又扭頭,咬住了天衍跟何文。
贏舟抓住了大狗脖子上的毛發。他往下摸了兩把,翻出了藏在黑色毛發里的影子。
影子一動不動的,像是一團黑色的糯米糍。
天衍眼疾手快,在荀玉起跳的前一秒,抓起掉在地上的雙肩包。
荀玉直接用身體撞破墻面,從房間的二樓跳了下去。
他四肢穩穩著地。背后的人偶之家發出轟隆隆的巨響,竟然在短短幾十秒內,坍塌成一片廢墟。
大片大片的混泥土與木板之間,還能看見一些人偶的斷肢。
他們來的時候,花園里的花都開得很好,尤其是園丁精心修剪的紅薔薇,每個花苞都有人的拳頭大。
但現在,這些花都枯萎了,只剩下一截枯枝。枯萎成黑色的殘葉零星的掛在枯枝上,有一種說不出的衰敗和蕭瑟。
詭域消失后,外面的天色恢復了正常。
初生的太陽刺破云層,陽光平等地落在每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四個人看著面前倒塌的人偶之家,良久無言。
這一晚上發生的事太多了,需要消化。
荀玉甚至沒搞清楚最后發生了什么。裴天因把所有制作人偶的配件都吞了,然后呢
最后,還是天衍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拍了拍包上的灰,拉開拉鏈,低頭,翻找了片刻,開口道“荀隊,沒多的衣服了。”
“幸好這里手機有信號,我給局里發個消息,讓他們開車來接的時候順便把你衣服捎上。”天衍憨厚地說著。
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