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門外傳來了開門聲。
有人打開了防盜門,走進了這個家。
它穿著芭蕾舞鞋,每一次跳動的步伐都干脆而動人,如果是在舞臺上,大概能引來無數喝彩。
天衍屏住了呼吸。把手機屏幕蓋在了床上,藏住這顯眼的亮光。
四周的溫度更低了,天衍感覺有什么東西從天花板滴落在了他的臉上。
他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臉。
是血跡。
真實之眼在他的腦子里哀嚎著“我都跟你說了你不該看的為什么要打破對網戀對象的美好幻覺”
“噠、噠、噠。”
安靜的夜里,腳步聲正在逼近。
天衍的瞳孔緩緩縮緊。
幻覺
他想起了白天,劉天成對他說過的話。
“到后來,受害者的腦海已經出現了幻覺。她的五感錯亂,記憶混亂。卻堅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她把那些腐爛發臭的動物皮毛披在身上,說這是愛人送的衣服;噴上惡臭的臟水,認為它們很香。”
“我們無力改變這一切,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走向死亡。”
天衍大喝了一聲“睜開”
睜開
天衍的三只眼全部睜開,猛地起身。眼眸里全是血絲。
“你小子嚇死我了。”何文罵罵咧咧地開口,“怎么叫都叫不醒,你知道你剛才血氧有多低嗎心率也是,差點就成死人了。”
他的上半身長著四條胳膊,其中兩條是弟弟的,又瘦又細,烏漆墨黑。
天衍大口大口喘著氣,他死里逃生,像是剛從水里撈來一樣,全身濕透。
他甩了甩頭發上的汗珠,恐懼消散后,其他感覺后知后覺地襲來。
天衍覺得自己臉辣的,身體也疼,感覺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頓。
剛好客廳里有鏡子,天衍望了眼,發現這居然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的臉高高腫起,還有四根很明顯的指痕。
何文心虛地咳嗽了一聲“你不是一直醒不來嗎,我弟弟有些著急。”
“”
天衍捂住自己的臉頰,表情濃縮成了兩個字隱忍。
他拿起自己手機,嘀咕“這禍害的確不容小覷,我都差點著了道。要知道我對精神污染的抗性還挺強的。”
說著,天衍朝手機屏幕上看去。
在“好啊”的下面,出現了一行新的提醒。
您的虛擬戀人小稚已離開聊天室。
手機恢復正常,他終于能退出a了。
“得趕緊給上面打個報告”天衍干巴巴地說著。
但就在他打開通訊錄,準備給荀玉撥打電話時,最上方又彈出了一個新的提醒。
虛擬戀人a提醒您您的戀人小稚發來了新消息。
天衍跟何文對視了一眼。
何文道“這是咱們局里的家屬院,你等著,我一個電話先把局里二十幾個同事叫來。”
他們分的房子基本都在一個小區。這也是怕出事了沒地方照應。
小區位置很好,旁邊就是a市高新區某個商業中心。還有學校、醫院,但整體容積率很低,人不多。房子也不對外出售。
很多網友都傳這是修的干部養老院。這么說倒也沒毛病,但更重要的,其實是怕員工們帶來什么臟東西,自己被詭域力量影響倒沒什么事,卻殃及到無辜的池魚。
十幾分鐘后,局里的員工陸陸續續趕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雖然不是頂尖戰力,但這群人也是局里的中堅力量、人才儲備。再訓練一段時間,都是會外放到各個地級市當分區負責人的。
他們站在客廳里,圍成一堵人墻,看起來格外有安全感。
別說鬼了,神來了都要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