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游患者,a級禍害,詭域“夢之城”。
上一世的夢之城,在巔峰時,能容納20萬居民同時做夢。
就這,也沒聽說下城區的垃圾被掃干凈過。
結束了今天的工作,領到了10點窩囊費,謝東壁覺得自己的靈魂已經疲憊不堪了。
最難受的是,這種累是精神上的疲憊。
而夢之城的居民甚至沒辦法用睡眠來消除這種疲憊感。
謝東壁的生活里面臨過許多工作上的挑戰,他永遠意氣風發,志得意滿。
唯獨這份工作讓他感到絕望。因為這是一份毫無價值的工作,他可以干,別人也可以,甚至干得比他更好。他們都是夢之城最基礎的螺絲釘,隨便一個人都能替代。
海因里希把鏟子丟回了工頭的車廂,轉頭,問“一起吃飯嗎”
謝東壁沒有拒絕。
還是昨天那個食堂,飯的顏色變了一些,從屎黃色變成了綠色。
質感讓人想起藻類豐富的池塘淤泥,甚至連味道都那么一致。有股植物的腥味。
謝東壁拿勺子攪拌了兩下,捏著鼻子咽了下去。
燒灼的胃舒服了一點。但嘴里那股惡心的腥味卻揮之不去。
海因里希夸贊道“你適應得很快嘛。我還以為你就算餓死也不會吃呢。”
“”
“畢竟你看起來就像是那種,會用消毒水洗手的人。”海因里希用臟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衣袖擦了一下嘴,“今天要一起睡覺嗎”
這句話,海因里希說得格外坦蕩。
謝東壁的勺子一頓,看向海因里希的目光充滿堤防。
謝東壁一生都奉獻給了科研事業,未婚。但這不代表他的思想保守又純潔。
末世里,找不到異性時,也有不少偏瘦弱的男孩子被撅。飯都吃不飽了,大家也不是那么挑。
海因里希嘲笑道“你想哪去了別太自戀了。”
他把臟得看不出顏色的衣服脫了下來,然后翻了個面,露出下方的標記。
那是研究所的圖案。只不過,顏色和款式,跟謝東壁穿的制服有些不同。
“你以為我為什么會注意到你我也是研究所的,不過咱們可能不在同一個區。路德維希f海因里希,我的全名。你是新來的嗎還是職級太低了,開會從來沒見過你。”
謝東壁看著這件衣服,平靜的面容多了幾分震驚。
他震驚,并不是因為在這里遇到了同行。
而是因為海因里希的這件制服,分明是上一世中后期的款式。
“你,再說一次現在是幾幾年呢”謝東壁的聲音有些艱澀。
“27年,新歷27年。怎么了”
昨天海因里希問過他,今年是幾幾年幾月幾日。
謝東壁回答的是27年,8月11。
但他指的是公歷27年,末日之前。
謝東壁推了一下眼鏡“沒什么。只是覺得,世界像是一個巨大的謊言。這個謊言比我想象中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