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贏舟,還有哪個上城區來的人能精準地叫出他的名字和編號
總不可能是顧天臨。
但為了不浪費每天只能用一次的異能,謝東壁還是繼續看了下去。
他跟著站長,穿過了花園和前廊,來到酒店的居住區。跟著電梯到了最頂層的總統套房。
總統套房格外巨大。一層頂普通的酒店四五層。整體風格帶著古羅馬式的奢靡,簡繁有序,白色的石膏柱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前廳的水晶燈如同層層疊疊盛開的花。
高大的東西總是令人崇敬。但這里的房間如此廣闊,只是因為大多數上城區的居民體積都格外龐大。
站長到了會客廳門前,一板一眼道“大人在里面等你,我就不進去了。不要說什么讓大人不開心的話。”
說完,把檀木做的門拉開了一條縫。
走進門里,會客廳像是一間書房。紅色的絲絨沙發環繞三面,地上鋪著彩繪的地毯,墻角有窗臺,花卉叢中放著一尊石膏雕塑。書房的另一邊墻上還有一扇門,是通向主臥的。
而贏舟就坐在最右側的沙發上,正好背對著門。
謝東壁很確定,那就是贏舟發型、氣質、背影,甚至帶給他的感覺,絕對不會是別人。
而沙發上的贏舟轉過了頭。
謝東壁看見了一張很詭異的臉。
這五官分明還是贏舟的五官,但有些顛倒和錯位,像是一個漩渦。謝東壁的整個靈魂幾乎被這個漩渦吸入,吞噬。
是偽人。
他驟然大叫了一聲,從情景模擬的狀態掙脫了出來。
感覺就像是被系統一腳踢出了游戲服務器,有種猝不及防的傷害。
謝東壁第一次被迫中斷異能,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里全是驚懼。
“你怎么了”海因里希被謝東壁的表情嚇了一跳,“又發病了”
這是他們約定好的暗號。
謝東壁搖搖頭,放下手里的碗“沒事。可能最近噩夢做太多次了。夢里的怪物越來越逼真了。”
海因里希“你最好注意點,我當初在實驗室,有聽說過類似的異能者。”
他明顯欲言又止,但最后,還是咬牙道“那個偽人會從你的腦海里跑出來徹底替代你。而你周圍的朋友甚至不會察覺。最好的辦法,是在它完成對你的吸收前,解決掉它”
謝東壁是新歷19年去世的。活了七十來歲。
海因里希所在的時代,是新歷27年。
至少,謝東壁去世的時候,還沒聽說過有這樣的實驗體。
“怎么解決”謝東壁一邊往廣播室走,一邊詢問。
海因里希“催眠。偽人會以第二人格的形式,潛伏在你的意識深處。把他喚醒,然后殺了他。但我知道的那個人沒有成功。他為了不讓偽人替代自己,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直接自殺了。”
謝東壁瞇起眼“你有沒有設想過,也許我就是偽人呢只是一直在撒謊。那個被稱作第二人格的怪物,才是真的謝東壁。”
海因里希好幾秒都沒能給出回答。
然后,他開口“不太可能。你原則性太強,不像詭異生物。”
謝東壁把這句當成夸獎,拍了拍對方的胳膊“今天晚上你找個地方睡覺吧,不用等我。”
海因里希“別說得像是我們有什么不正當關系一樣。同志。”
謝東壁來到廣播室前,和情景模擬出的場景一樣,站長已經在里面等他。
站長問他和贏舟有什么關系,謝東壁回了句之前是同校。站長眉頭一蹙,很難理解上城區的贏舟是怎么和下城區的謝東壁變成同校的,但也沒有多問什么。
謝東壁是東嵐大學名譽教授。
贏舟是東嵐大學大一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