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太歲的家。太歲偶爾會回來,所以每次交火,大家都會心照不宣地避開這個地方。甚至一些禍害也不會停留太久。
而這次,異能局要擊殺的禍害,就是太歲。他們得到了消息,說太歲會在自己母親的忌日那天回來。
行動負責人叫元問心。近些年的后起之秀。聽說,詭異復蘇初期就成為了異能者,只是一直不太愿意承擔責任。后來異能局的執行官一個接一個死,到后來幾乎找不到能打的,又不能天天問研究所借人;這才不得不站起來扛事。
海因里希來得倉促,接他的異能局員工很客氣,言語里充滿感激;倒是元問心,穿著作戰服,戴著護目鏡,坐在桌子上,一言不發,嘴角不屑地揚起了半邊。
結果剛出會議室,門還沒關緊,海因里希就聽見他跟旁邊的人說“用不上研究所的人,請過來干什么浪費時間。遇上太歲,殺不死它,那不是只剩被它殺死一個結果。”
海因里希在來的飛機上,已經研究過太歲的資料。
一個評級是a級的禍害。
沒有證件照,照片上的人型生物目光游離,看起來是誰偷拍的一張。背后是血淋淋的墻壁,還有一些殘肢。
海因里希對太歲的第一印象,是好漂亮。
和那些奇行種長得完全不一樣。
海因里希覺得,元問心說話有些過于刻薄。他好歹也是研究所6級別的研究員,起死回生的異能者不計其數,怎么就沒用了
然后他就和異能局一起行動了。
具體來說,是異能局的職工行動,他和助手們,在移動實驗室里等待。
他們離事發地點足足30公里遠。
海因里希等了許久,睡著了,他的助手也是。他們都聞到了花香。正常情況下,他們是不會睡著的。
那可能是海因里希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他看見了太歲,對方只是路過。隔得很遠。
實驗室偽裝成了一輛廢棄的房車。玻璃窗在瞬間爬滿枝丫。車里響起急促的警報聲,請求支援,但附近的異能者都自身難保。
太歲走到哪,花就開到哪。
海因里希動彈不得,然后他發現自己的身體上抽出嫩綠的枝丫,頂端長出了花苞。
而他的助手就在他旁邊,也是一樣的狀態,滿臉驚恐。
讓這些花盛開,他們都會死。
海因里希無比清楚地意識到了這件事。
但好在,太歲真的只是路過。
隨著他逐漸走遠,還沒來得及盛開的花苞枯萎了。
實驗室里的人面色慘白。許久都沒能動彈。對死亡的恐懼依然在大腦里殘留。
海因里希甚至能感覺到,還沒死透的細小藤蔓他的身體里游走著
幾個小時后,元問心鐵青著臉,背著自己的同事,來到了實驗室。
“還能救嗎”
元問心看起來很狼狽,他的聲音哽咽,說話都在發顫。
他明明早就知道答案的。
元問心應該回頭看看自己背后的人的。
要不然,他也不會問出這樣愚蠢的問題。
那個人沒有呼吸,沒有心跳。在死亡的一個小時內,已經完全植物化。身體像是由無數細小的菟絲子織成,一朵朵白色的小花在這些交織的藤蔓上綻開。很香。
海因里希沉默地,顫抖著,搖了搖頭“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