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問心“”
他轉頭,把臉埋進了臂彎里,深深嘆了一口氣。
“是我做的,但不是為了給她報仇。從送她進研究所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放棄她了。經典的電車難題,救一個人還是救很多人。我選的是救更多的人。”
元問心曾經問過贏舟,如果許文玲墮落成農場主的容器,到時候成千上萬的尸體擺在贏舟面前,他還能無動于衷嗎
贏舟說,他能。
很顯然,元問心不能。
贏舟“所以呢”
“所以,更多的人一定要活下來。否則我的選擇沒有任何意義,只是我一個人自以為是,一廂情愿的犧牲。”
贏舟看不清元問心的臉,但能聽到他語氣中的冷酷的情緒。
元問心這一輩子還年輕,比贏舟還小那么一歲。很多時候,他們都忘了,這是在末世中后期,異能局唯一的大執行官。
“犧牲元吉是為了更多人活下來;犧牲研究所,當然也是為了讓更多人活下來。
“長達百年的詭異復蘇,已經讓人類社會割裂。有地表遺民,也有誕生在地底或者研究所的新貴。
“哈你知道研究所后面在研究什么嗎。在研究怎么帶著有限的人類,逃到更深的海里,或者更高的天上去。
“一開始,想要和禍害們決一死戰的那批人是鷹派;后來,想要收復地表,得到更多安全區的人是鷹派;再后來,不愿意放棄和詭異生物共存的人是鷹派底線一退再退,大多數人已經喪失了勇氣。
“那我就斷了所謂的退路,讓這些人退無可退。只能選擇跟我一起,戰斗到最后一刻。要么勝利,要么死。”
元問心猛地抬起頭,眼里迸發出強烈的恨意和戰意“我不允許,那些懦弱和妥協的聲音,蓋過我。”
一只又一只的黑色蝴蝶,從元問心的身體里飛出。
這些蝴蝶在車廂里翩翩起舞,其中一只剛好落在了四毛的頭頂。
四毛好奇地張開嘴,把這只蝴蝶吞進了自己的肚子里,嚼了兩口。
蝴蝶受到了驚嚇,竟然直接從四毛的肚子里飛了出來。
贏舟緊繃的身體緩緩放松,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了椅背上“這樣啊。”
元問心踩下油門,問“是。這個回答你能接受嗎”
“可以是可以。”贏舟給自己系上安全帶,“不過,我們應該不會在路上出車禍吧”
他的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
元問心“請問我有那么像反派嗎”
“反派不一定是壞蛋,
也可能只是和所謂的主角目標不一致。對于研究所那些死去的人,
你就是壞人。”贏舟回答,“你動手的時候也該清楚,其實大部分研究員其實是無辜的。研究所上百年的積累也會毀于一旦。”
元問心“嗯”了一聲“我知道。”
但在他的眼里,顯然是活著的人更重要。
或許,元問心也不是想救世只是他在這條路上失去了太多東西,他不允許自己的犧牲,成為毫無意義的笑話。
太復雜了,也不是什么三言兩語能說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