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傳單并不需要太多時間,兩分鐘已經足夠兩人把小廣告塞完一層樓。
就在葉啟木把傳單塞進6號房后,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喊“喂。那邊兩個小帥哥。”
贏舟回頭,看見走廊另一側的小賣部老板娘探出了個頭,吹了個口哨“你們在干什么”
在贏舟的視野里,小賣部老板娘的身體依然坐在板凳上,她的頭比起探出來,更像是飛了出來,脖子伸得很長,像是一根臘腸,又像蛇。
而這個頭在伸出來后,居然還不滿意,一直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飄了過來。
這一幕是很有視覺沖力的。尤其是老板娘的脖子越拉越長,肉色的長頸甚至能看見側面凸起的一節節頸椎。
葉啟木掏出了生死簿,眼看就要動手。
贏舟觀察片刻,壓住了他的手腕“稍等。”
那顆腦袋來到距離他們半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老板娘低頭,看向贏舟手里的傳真單,陰陽怪氣地開口“承諾永不收租怎么,還想繼承死老頭子的遺產呢這可是他的詭域。你們這些外人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
繼承是不可能繼承的。但他們也不好直接說要把小區炸了。
畢竟沒了小區,這些租戶可就無家可歸了。不如畫個空氣大餅。
從老板娘對郭榮的稱呼看,她對房東的態度顯然是中立及以下。
贏舟在短暫地思考后,朝老板娘笑了笑“姐姐,你的小賣部租金多少一天”
老板娘瞇起眼,回答“不要錢。怎么”
租戶不用給房東房租,通常只有一個情況。那就是房東是租客的近親。自家人,還收什么房租。
老板娘看上去四五十歲。盡管不蒼老,但顯然也不是什么小年輕。
郭榮的墓碑上,名下有三個兒子,還有一個早夭的女兒。
孫女的話年齡對不上,妻子更不可能。郭榮一生換了4任妻子。沒一個長得和老板娘像
不,也有一個。第一任妻子。但第一任妻子姓趙。
“你是他的女兒嗎趙奶奶長得跟你很像。”
老板娘哈哈大笑“腦子轉這么快對,郭榮是我生父。不過他老早就把我賣給別人了。我想想,7歲還是8歲。他說他要做生意發財,缺錢。”
但郭榮連小學都沒念完,哪知道怎么發財。偷渡
到外面打工,卻根本吃不了那個苦,過了三年,就灰溜溜地回來了,沒學會賺錢,卻學來了外面生意人的歪門邪道。不安心過日子,就想著逆天改命,結果剛修完祖宅,就遇上了破漁村修港口,拆遷。
一夜暴富后,郭榮也沒想起還有這么個女兒。
老板娘當然對他也沒多少感情。
更何況,作為房東的女兒,如果房東死了,進化源還在,她是極有可能繼承房東的遺產的。
她興致闌珊地開口“隨你們便吧喔,對了,死鬼老頭的棺材只能從內部打開。外面打不開。要殺它得先把人騙出來。他家是一居室,進門就是靈堂。但是外面那個棺材是鎮魂的,里面那個棺材才是他平時睡的棺材。”
“謝謝。”贏舟由衷道。
老板娘沒回話,它把脖子收了回去,又一次坐在塑料凳上,打起了瞌睡。
剩下幾層樓的傳單發的很快。轉眼,就到了6樓。
發到5號的時候,葉啟木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把傳單塞進門縫,而是又一次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生死簿。
“我死的那個同事就住這。”葉啟木面無表情地說著,“你等我一下,我看看家里有沒有人在。”
葉啟木擼起袖子,敲了敲門。一連敲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