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舟走出了臥室,來到客廳,對四毛招了招手“過來。”
四毛已經把照片墻清理的差不多了,原本貼滿照片的走廊空空蕩蕩,只剩淡黃色的膠痕。
地上出現了一條游動的黑影,眨眼間,就來到了贏舟的跟前。
小姜餅人重新從地上長了出來。
贏舟坐在了沙發上“張嘴。”
四毛“嗷”
贏舟比劃了一下尺寸,這保險箱看起來比四毛的嘴寬一大截,但贏舟還是把它成功地塞了進去。
就是四毛的肚子大概裝滿了,保險箱塞進去后,一疊多余的照片從它的身體里掉了出來。
照片落在了客廳的地毯上,全是贏舟的半身照。
“”贏舟欲言又止。
客廳變得這么干凈,顯然是四毛在收拾。但贏舟沒想到它會把東西收進自己肚子里。
贏舟把它擰起來,放到了口袋里,朝門外走去“不要隨便撿垃圾,出去后找個桶丟掉。”
四毛哼哼唧唧地回答“不、不”
完全就是小孩的聲音,還是剛學說話的那種奶嗝小孩。
“不什么不。”
說
話對它來說,無疑是一件陌生而且困難的事情。
它說的有些著急,但半天都說不出清晰的音調,聽的人更著急。
“不、不是,垃圾。是,舟、舟。”
贏舟關門的動作一頓。
孔金枝駕輕就熟地來到小區外的勞動市場。
她來的不算晚,但因為房東惡意漲租,今天出來務工的人明顯比平時多。招工的大巴車已經裝滿,還留在招聘現場的面試官也沒幾個了。
孔金枝只能等下一班。
孔金枝在僅剩的幾個面試點上掃了眼,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己的對口專業“圣心神學醫院招工,日結,底薪300自由提成。”
過去,她都是到醫院打工的。面試官和她是老熟人了,當即發放了“通行證”。
她知道,她會坐上大巴車,然后被拉到另一個詭域。離開小區后,她會成為沒有理智的怪物。直到工作結束,老板按照合約,把它們放回來。
有時候她會受傷,但大多時候都不會。回來后,孔金枝的嘴里總會縈繞著一股血腥味。
“早知道就不洗澡了。”坐上大巴車的時候,孔金枝嘟囔了一句,“就不該聽贏舟的話。”
車廂里的租客大多都顯露了原型。她洗了澡,干干凈凈的,有些格格不入。
她逐漸失去了意識。
等回過神時,她正趴在醫院的產床上。
她想動,卻動不了。面前站著一個年輕的男人,綠眼睛,本來應該長得很漂亮,可惜缺了一只眼睛。
男人冰涼的手正捧著她的臉。
孔金枝轉動不了腦袋,余光里瞥見了地板上的媽媽。
“媽媽”從她的身體里爬出來了,滿身黏液,像是被揉成一團的肉球。不斷發出尖叫,試圖對面前的男人發起攻擊。
但一根黑色的羽毛貫穿了它的身體,把它死死釘在了地板上。媽媽越是掙扎,流出來的血液就越多。
很好笑的一件事,在生前,媽媽從來沒有保護過她。但在死后,卻為了救她不惜一切。
也許是因為,媽媽是寄生在她身上的倀鬼。是她的附庸。她們一榮俱榮,生死與共。
“你好,小朋友。”面前的男人笑瞇瞇地說著,“清醒了嗎清醒了,就眨眨眼。”
很顯然,她打不過面前的男人。
她甚至覺得對方比房東還令人恐懼。
孔金枝忍住了害怕的情緒,眨了眨眼睛。
靳白羽看向地上那團只剩骨架的爛肉,笑著問“很高興認識你。你想要家里那個新媽媽,還是地上這個舊媽媽呢”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