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呢”葉啟木喃喃了一句,“贏舟是怎么說的來著刺激進化源進化他的進化源不是陰翳之影嗎”
葉啟木是見過四毛的,雖然感覺到了四毛的靈活,但并沒有多想。只當是贏舟控制的好。
就在他這么想著的時候,屋子里的門打開了。
火光燒灼著門框,整扇門搖搖欲墜。
一個漆黑的、幾乎看不出五官的人,抱著贏舟,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贏舟似乎失去了知覺,凌亂的銀白色的長發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胳膊無力地垂落著,皮肉上遍布著新鮮的傷口。這些傷口已經快要愈合,皮膚表面結著一條條暗紅的血痂。
葉啟木的目光在贏舟的手上停留太久。
裴天因吝嗇地把那只暴露在外的手藏進懷里,擋住了葉啟木探索的目光。
額頭上滴落的血糊住了葉啟木的眼睛,他拿手背擦了一下,想要努力看清楚裴天因的臉,但越看,腦袋就越是發懵。
裴天因的臉像是一團扭曲的線,多看兩眼,就像是受到了精神污染。
葉啟木只能隱約觀察到,對方有一頭暗紅色的長發。
裴天因的步伐停頓了一下,他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把贏舟交給別人。
交給別人不放心,怕有禍害鬼鬼祟祟偷走,畢竟葉啟木現在看起來不像個能打的;帶在身邊,也不放心,怕波及到贏舟。
這短暫的猶豫,讓靳白羽跑得更遠了。一開始,裴天因的目光還能鎖定他,但現在,對方徹底和鴉群融為了一體。
上一世,裴天因的威名太盛。以至于靳白羽看見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戰斗,是變成烏鴉逃走
但靳白羽顯然不愿意放棄自己的計劃,并沒有撤掉詭域,而是在暗中觀察著。
他不是鼎盛狀態時候的“鴉”,對方也未必是那個強大的“裴天因”。
四毛的確不是裴天因起碼,不是那個有著記憶和經歷的裴天因。
他可以是,但他不是。
四毛只知道自己叫四毛,名字是贏舟取的。
他不能理解身體里的力量從何而來,感覺像是打了激素,被強硬地催熟,向未來透支借了點東西到現在。
但如果能保護贏舟,他愿意透支掉
自己的未來。
殺靳白羽用不到這兩條胳膊。
四毛稍微換了一下姿勢,這樣能讓贏舟在他懷里睡得更舒服。可能是失血過多,贏舟原本就偏淡的唇色如今沒有一點血色。
時間很有限,四毛很清楚,自己的這個狀態并不能維持太久。
裴天因緩緩騰空,站在了半空中。
沒認能看清他的目光究竟落向何處,詭域里,成千上萬只烏鴉安靜極了,沒有一絲聲響。
一支火焰和黑影凝成的槍,出現在裴天因的頭頂。
它的模樣很像神話里的朗基努斯之槍。
在神話中,這把槍曾經刺傷了上帝。又被叫做命運之矛。
長槍緩緩旋轉著,幾乎所有的光亮都凝結到了這把槍上。周圍顯得更黑了,烏鴉們不安地低聲哀嚎起來。
命運之矛鎖定了獵殺的目標。
靳白羽在這瞬間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被看見的寒意。
就像是虛空中,有雙冥冥的眼睛,一眼看破了他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