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研究所的那段時間,贏舟看過很多論文,尤其是關于人形禍害的研究。
學界普遍認為,死而復生的人型禍害,只是進化源用來協助自己更快進化的容器,是進化源模擬出來的假象,竊取了記憶與情感,并融入了自我思維程序的仿生無機物。
這類論文會大范圍高頻率地出現,以至于成為共識;無非是想要讓還活著的人,尤其是在異能局工作的那一批人堅信他們所認識的那個人,早已死去。活著的,只是被進化源控制的空殼。
要不然,該怎么接受自己親手帶來的又一次死亡
面前的光越來越明亮,贏舟來到了隧洞的邊緣,看向外界
外面是一片黃土地,一塊塊木板把土地分割成大小不同的豬圈。許多赤條條的類人型生物就住在這些豬圈里。
贏舟往外走了兩步,離他最近的一個豬圈上掛了個木牌,寫著兩個字“兔籠”。
兔籠里的牲畜還維持著最基本的人樣,但耳朵很長,像兔耳一樣,四肢著地,后腿也不正常地彎曲著。還有部分兔人,皮膚已經長出了茂密的兔毛。
兔籠旁邊是鷹籠。
和動漫里那些長翅膀的漂亮鳥人完全不同,這些鷹人只是雙臂退化成了肉翅的形狀,一層皮膚連接著腋下。他們的胸骨外擴,雙腿變短,呆呆地站在樹干上,也不會飛。脖子異常纖長,能像貓頭鷹一樣,扭動270度。
現場沒有任何血跡,也沒什么恐怖的怪物要追殺他;但贏舟依然感覺到了一股從脊背升起的寒氣。
這或許是物傷其類。因為他知道這些畜生,原本是和他一樣的人類。
頭頂有太陽,但并不明亮。這里像是一處森林里的谷地,又或者一個巨大的木樁。四周被高大的樹干環繞,像是一個巨大的囚籠。
而這些樹干上的洞,就是通向不同區域的入口、抑或者出口。
豬圈里的人不算太多,粗略一看,每個豬圈只有兩二個牲口,有些豬圈甚至是空著的。加起來也就二十來只。
相較而言,圍起來的區域,就顯得太大了一些。
掛在農場最中央的鈴鐺鐘響起。
豬圈里,麻木的畜生微微躁動起來,鷹人拍打翅膀,發出“咯咯咯”的叫聲。兔人在籠里“嘰嘰”,遠處的犬人發出了“汪汪”的聲音。顯得很是激動。
贏舟的耳邊,人類模仿著動物的各種聲音響起。
它們有手有腳,有些甚至進化出了可以攻擊的尖牙,但這些動物全被簡簡單單的木柵欄困住了。沒有一個人站起來反抗。
贏舟感覺到了一種不寒而栗的荒誕。
兔子
玩偶嘆了口氣“哎呀,現在只有8個小時了。”
飼養場里,另一個大樹洞的入口,微微震動起來。
一只二米高的棕熊推著餐車,走進農場。
它瞎了一只眼,體格健壯,穿著藍色牛仔布做成的職工制服,手里拿著一根鐵質的大湯勺。
棕熊拖著巨大的水桶,來到了第一個豬圈旁。
動物們爭前恐后地涌到了食槽旁。
棕熊用湯勺在桶里攪拌了一下,把看不出原材料的黃綠色黏液傾倒進食槽中。
隨后,也不看自己養的動物一眼,往前走,來到另一個食槽里。
贏舟問“喂的東西是什么哪來的”
兔子盡管不太滿意贏舟的叛逆,但它依然給出了答案“這里是飼養場,農場里還有種植園。員工們會種一些麥子和紅薯、土豆,然后送到食堂制作成飼料,喂給它們。一般來說,兩周時間,牲畜就可以出籠了。”
出籠,大概指的是完全異化成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