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的泥土路,旁邊是茂密的綠色草坪,草坪上開著五顏六色的花。
但贏舟清楚,在這里,他是異類。
這個世界會對他展現美麗的那一面,只是因為他是詭域女主人的孩子。
“好啦,別看了。”兔子玩偶扯了扯贏舟的褲腿,“前面就是城堡了,目的地到啦。愛麗絲,媽媽就在里面。”
贏舟收回視線,跟在兔子的身后,朝著城堡走去。
城堡大門前是一片廣場,中央的水晶噴泉一邊旋轉,一邊放著歌。
厚重的大門朝著贏舟打開,女王就站在臺階上,一身紅色精致的長裙,背對著他,面前的墻上掛著一副巨大的油畫。
油畫上的臉是許文玲。面帶微笑,穿著長禮服,坐在貴妃椅上,一雙手優雅地搭在大腿上。頭頂桂冠,雍容華貴。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富貴人家。
但贏舟很清楚,許文玲在活著的時候,甚至都買不起油畫上的一枚嵌了金的指甲。
“媽媽。”贏舟下意識地開口。
紅皇后轉過了頭。
從背影看,它和人類沒什么區別,黑色的秀發梳成發髻,點綴著珍珠和寶石做成的冠冕;但正臉,卻是一張毛茸茸的兔臉。鼻頭前傾,雙眼血紅,透露著一股子邪性。
贏舟卻在這張臉上感覺到了許文玲的氣息。
兔子女王朝著他走來。高跟鞋的響聲踩在紅毯上,一開始是“噠噠”的小雨,后來是急促的鼓點聲。
它迫不及待地來到了贏舟的面前。
“小舟。”兔子流露出的開心和喜悅顯而易見,“小舟來了。媽媽好想你。”
它給了贏舟一個擁抱,用那雙在家洗碗、做飯、搓衣服的手,撫摸過了贏舟的長發。
兔子的語氣充滿憐惜“小舟的頭發怎么都白了”
城堡的大門悄然關上。
贏舟感受著皮膚接觸的溫度,兔子女王的手冰涼,像死人。
而他居然還在貪戀著這一點溫度。
“異能的副作用。”贏舟把自己的手從它手里掙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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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握住了口袋里的刀。
兔子女王似乎并沒有察覺,它親昵地挽住了贏舟的胳膊“媽媽給小舟做了飯,都是你愛吃的東西。最近農場在舉辦豐收慶典。晚上還會有舞會。來,先看看媽媽給你準備的房間”
紅皇后哼著歌,挽著贏舟朝一旁的回廊走去。
金碧輝煌的禮堂上方,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
贏舟抬頭,看見一只背著郵差包的鴿子,手里正拿著攝像機。
“那是農場的信鴿記者。”玩偶兔解釋道,“女王找回了失散在外的孩子,這是一件值得慶祝的大新聞。要送到每個莊園主的手里。”
贏舟的眉頭微微蹙起。
但信鴿已經扇著翅膀,往二樓的窗臺飛了出去。
紅皇后拽了拽他的胳膊“你的房間,就在媽媽房間的旁邊。你小時候不是很羨慕別的小孩有書房嗎,現在你的書房可大了。還有以前媽媽買不起的玩具”
它的語氣很溫柔,說到后面,卻有些哽咽“這里不會再有人欺負我們了。”
贏舟游離的目光在瞬間有了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