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七流
信紙的后面,還夾著兩張照片。
金碧輝煌的大廳里,紅皇后親昵地挽著贏舟的胳膊,攝影時間就在兩個小時前。
天衍把信奪了回來,撕成碎紙,怒道“這禍害,本事不大,想得倒挺美。誰他媽活得好好的在詭域里自殺啊這不是送人頭嗎”
死在詭域里的進化者,極有可能成為詭域主人的倀鬼。
他轉頭,看向荀玉。
荀玉還保持著手拿信件的姿勢,盡管他手里是空的,看起來像是在沉思。
天衍僵硬又干巴巴地重復道“你不會真的想自殺,對吧”
荀玉許久后,才慢慢搖頭“紅皇后不可信。”
天衍急眼了“感情你還認真考慮過了就算可信你t也不能這么做啊一命換一命只會讓活著的人更痛苦,你這樣讓贏舟怎么想要他背著你的詛咒活下去嗎”
他的話讓荀玉不可避免地開始走神。
荀玉其實并不喜歡回憶過去,因為他會想起很多無能為力的瞬間。
譬如。贏舟死在他面前的那一次。
荀玉還記得自己的任務是保護贏舟,但他的傷勢嚴重到連身體都站不直,更別提握刀。
尖銳的樹枝貫穿他的掌心和脊柱,把他死死釘在地上。
血已經流干了,紅色的地面和紅色的天空融為一體。
聽說,人在快死的時候,意識會逐漸模糊,但最后失去的感官是聽覺。
荀玉倒在地上,眼前一片漆黑,但他能聽見贏舟的聲音。
他在和靳白羽討價還價。
“放他們走吧,我跟你走。”
不要。
“嗯,你說的沒錯。但你想要的是完整的太歲吧,進化源還在我身上。”
荀玉掙扎著,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他倒在一堆尸體里,緩緩地,朝著贏舟的位置爬去。
“這不是威脅,更不是恐嚇,是交易。從某種角度來說,你贏了。是我需要你。”
“你在生氣什么他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只是不喜歡欠人情。”
不要,不要。
他和贏舟的距離不過十米,但荀玉卻從來沒走過這么難的天塹。
一把銀色的槍丟在贏舟的腳邊。
荀玉伸出手,想搶走那把槍,但贏舟卻先他一步,把槍握在了手里。
贏舟在蹲下的那瞬間和他四目相對。
荀玉聽見他輕聲對自己說“對不起。”
但那或許是荀玉的幻覺。贏舟可能什么也沒說,畢竟靳白羽就在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