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東壁同樣去了一趟贏舟的病房,安排了一些基礎檢測。贏舟剛蘇醒,身體雖然沒有太大創傷,但因為長期臥床,有些不可避免的虛弱。
他回來,又去化驗室分析了數據,做完了模擬圖標。結束的時候是凌晨一點。
會議室里,元問心居然還在修改任務記錄。
任務記錄有很多份,每個參與者都寫了報告;并且還有之前的一些記錄。
每次刪改,還要進行繁瑣的身份認證。很麻煩。
謝東壁靠在墻上,開口道“你真溺愛他其實很少看檔案。”
元問心敲鍵盤的手指一頓,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
謝東壁沉默了幾秒,有些局促地換了個姿勢“你應該看見報告了,太歲這個異能在他身上復蘇了。”
異能太歲。
異能所有者贏舟。
作用修復傷勢、促進進化。
使用方式暫不明確,疑似被動觸發。
這是內部資料上的信息。
如果不是謝東壁態度強硬,內部職級也高;這份資料會更加的詳細和準確。
大體來說,不管是研究所還是異能局,整體的方向都是正義且合理的。
它們的核心目的,是為了人類這個族群的延續。
“荀玉傷的很嚴重,哪怕是讓現在的研究所來,也治不好,但他活下來了。
“以后,會有更多和荀玉一樣的傷患。這些傷患你未必叫得出名字,但他們有領導、同事、親人;他死后,剩下那些人會想,為什么這個人死了,荀玉卻活下來了”謝東壁的聲音忽遠忽近。
元問心的眉頭深深蹙起,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謝東壁繼續道“我是贏舟的研究員,也是裴天因的研究員。”
說到這的時候,他幾乎已經是在元問心面前明牌了。
之前,謝東壁對自己重生回來這件事,一向避而不談。
“你不知道重生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知道。我死的甚至比你早。但我知道以后的環境會越來越差。越來越無力。我們拼盡一切,都是為了生存。在現在還能講究道德、倫理,幾十年后,一瓶水就能殺死一個培育了幾十年的調查員。”
他講的是上輩子的事。
研究所的調查員外出調查某個地區的畸變植被,尋找原材料,身邊跟著好幾個保護的人。
因為心軟,她遞給了撿垃圾的小孩一瓶水。當天晚上,她們所在的露營地無人生還。
能怪誰呢
想看七流的被組團攻略的滅世boss嗎請記住的域名
那怪給出那瓶水的調查員嗎她的善良害死了一整個團隊她死的時候,會后悔嗎
謝東壁不喜歡那樣的未來,他們都不喜歡。沒有人會喜歡,除了野心家和瘋子。
元問心吐出了一口郁氣“怎么想養著贏舟當藥材嗎別告訴我你是這種想法,我不想和你討論什么道德倫理,上一世的教訓還不夠嗎”
“我當然不想。可是你清楚,我也清楚。其他人清楚嗎為什么死都沒關系,拿來做藥卻有問題這么多年下來,為了那個偉大的目的,死的人還少嗎為什么贏舟不可以
“都說人不會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但我們依然在這條河里。死了個荷官,冒出來槐江;解決了靳白羽,又來一個白面。我們盡力做了很多事,九死一生;但詭異復蘇依然在繼續。并且注定繼續下去
“一個人的力量有限,有很多事都做不到,所以產生了機構。11未必等于2,但結果一定大于1;機構的人越多,話語權也就越大。異能局是在你的牽線下開設的;但元問心,你沒辦法控制這個機構,也沒辦法決定所有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