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問心長長地嘆了口氣。
好在,雖然他不怎么贊成贏舟的舉動,卻不是那種會隨便敷衍人的大家長。
機票很快定好了,只是成員有三個。
贏舟、元問心、荀玉。
荀玉是十三年前搬來的,和元家當了鄰居。
這小子是個自來熟,剛來第一天,就會捏贏舟的小臉,讓他叫自己哥哥。也愛帶贏舟出去玩。
和早熟到有些古板的元問心不同,荀玉是那種會上房揭瓦的小孩。
電動玩具車、溜冰場、游戲廳這些城里小孩的童年回憶,全都是荀玉帶著贏舟去的。
后來荀玉他媽還開玩笑,說要是贏舟是女孩,還能定個娃娃親。
元問心這個戶口本上的哥哥很不爽。但因為打不過荀玉,他只好忍了。
小時候,贏舟和荀玉的關系還算親近,贏舟心情好的時候也會叫荀玉哥哥。
荀玉過年時收到壓歲錢,都是有規劃的。用這些錢規劃每個周末帶贏舟去哪兒玩。
盡管贏舟不怎么表達,但元問心清楚,贏舟是很喜歡他的荀玉哥哥。頂多比他的位置差那么一點。
只是,進入青春期后,荀玉反而和贏舟疏遠了不少。態度也變得奇奇怪怪。
再后來,荀玉隨著父親工作調動,去了外地讀書,更是沒了消息。
也就這幾年。荀玉回了x市讀大學,大家的關系才有所緩和。
對于荀玉的突然加入,元問心是這樣解釋的“咱們缺個扛行李的。而且荀玉去過很多無人區,有戶外徒步的經驗。”
他們的行李不算多。但元問心打聽過了,許家村早就沒人住了,直到今天都沒通公路,有很長一截山路,得靠自己用腳走。
荀玉抬起胳膊,朝贏舟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小舟好久不見。”
贏舟背著登山包,朝他緩緩點了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荀玉當初走得很倉促,他們甚至都沒來得及好好告別。
贏舟心里也是有點難過的。
而且直到荀玉走之前,贏舟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荀玉突然就不愛找他玩了。
這事過去了許多年,大家也都不是小孩子了,再拿出來斤斤計較,未免有些幼稚。
之前,贏舟和荀玉只是在微信上聊過幾次,現在荀玉突然出現,他也說不清到底是意外更多,還是高興更多。
贏舟趁著荀玉去做行李托運,拉了拉元問心的胳膊“找安保公司的不行嗎,怎么叫上他”
元問心的唇微微抿起“非要來,攆不走。隨
他去吧。”
嘴上這么說,元問心腦海里想著的,卻是出發前一天晚上,和荀玉的對話。
“你是他哥,一個戶口本上的。”
“所以呢”
“你要考慮的太多。而且,你是元家獨子,你有未婚妻。以后還會結婚,生子。重復你父親和你母親的老路。你不適合。除非你愿意放棄現在的一切。你能嗎”荀玉大概是喝多了酒,他的胳膊壓在元問心的肩上,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著,“之前,是你跟我爸告密的吧我不追究了。給個機會吧大舅哥。”
贏舟大概是真的會下蠱,從小招人喜歡。還是那種喜歡。
招來的狂蜂浪蝶,質量差點的像靳白羽,質量好點的像荀玉,還有別的一些人。
這些人不看里子,光看外表,全都品種優良,條件極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