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以前,
,
贏舟是會把人推開的。太黏糊了,他不需要。
但贏舟剛經歷了另一場人生,在那個世界元問心還當了他十幾年沒有血緣的親哥,推開的動作難免有些軟弱無力。
后續的增員趕來,船上的外人變多,元問心這才主動松開了胳膊,不知道是痛苦還是懊惱更多“以后別這么做了我不需要”
贏舟視線飄忽了一瞬“噢,就是覺得那張票不能浪費。你留在船上又沒用”
“沒用”。
這兩個字深深刺痛了元問心的自尊心,更痛的是這種無力感貫穿他生活的始終。
比起被動接受天災的普通人,他們這些異能者似乎掌握著一些主動權,但依然很是沒用。
元問心想反駁贏舟,比如人都是會死的,那為什么大家還要繁衍,而不是一出生就自殺。又或者掏出幾本存在主義哲學,讓贏舟系統學習一下。但剛剛劫后余生,說這些未免太掃興。
而且把自己的意志強加到別人身上,未免太自以為是了。
贏舟看起來也不怎么痛苦,痛苦的反而是他這個被救助的人。
救援小隊的人一個個抬起甲板上的人,塞入了醫療船上。
贏舟跟著去看了眼,發現這些醫療船比他想象中先進,比愚人號還像豪華度假游輪,只不過少了很多娛樂設施,噸位也小一些。船上基礎設備很是齊全,還有研究所派來的大佬坐鎮。
元問心介紹“這本來就是研究所的醫療船。”
進化研究所漂浮在海上,會有幾條醫療船很正常。
謝東壁不在船上。聽說他最近又接了幾個科研項目,再加上有異能了,還考了個調查員證書。偶爾也會跟著異能局的人去跑現場。
贏舟隔著一層玻璃,見到了荀玉。對方躺在像磁共振設備一樣的艙內,彩虹色的血液從他身體里被抽出,然后經過一堆儀器的過濾,最后變成正常的紅色,輸回去。
時不時還有護士走進病房,看情況,打上那么兩針。
荀玉的研究員是這么跟他和元問心解釋的“受到愚人能力的影響,他們正處于正常人類朝倀鬼轉換的過度階段,只是還沒有正式成為倀鬼。愚人雖然死了,這個轉化也沒有完成,但身體的一部分依然被污染了。我們要做的就是清潔。”
像荀玉這種,轉化率不算高,多過濾幾次,然后用藥養養,一兩個月就好了。
慘的是像贏舟大學同學那樣的,在小丑的精神世界里迷失太深,已經被同化的差不多了。
異能局考慮到他這算工傷,已經準備好下半輩子都給他養老了。
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愚人留下的那團彩蠟,在萃取后,的確可以作為緩解小丑程度的特效藥。
根據受試者反饋,注射或服用“愚人劑”后,“會感覺很痛苦”、“像在吃奎寧”
這種痛苦并不是真正的、身體上的疼痛,而是一種
精神上強烈的苦痛。好在并非是病理性的,只會維持到半成品小丑們蘇醒。
贏舟收到了內部通知,說“愚人劑”
會在稀釋后,成為治療精神幻覺類攻擊后遺癥的特效藥。
嗯,作為“愚人船”
行動的參與者之一,他依然享有10g的免費劑量,和后續5折的優惠價。
贏舟覺得,隨著時間流逝,他參與的任務越來越多,以后或許能成為一個一手藥物販子。事實上,他的論壇賬號上已經收到了這樣的請求大多都是國外i發來的。
研究所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大家有著不同的金主,背后難免一些利益交換和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