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胳膊,一只手掐住裴天因的下巴,另一只手抵住人中,打開口腔,檢查了一下牙口。
裴天因的牙齒和人類不太一樣,犬牙很長,而且牙齒形狀是尖尖的三角形。
裴天因從鼻腔里發出了“哼哼唧唧”的聲音,大概是被掐的不太舒服。
贏舟松開手,手指插入了柔軟的暗紅色長發里,搭在了裴天因的后脖頸上,反復摩擦起來。
裴天因保持著原本的姿勢一動不動。
贏舟“嘴可以閉上了。還有,正常人類只有一雙胳膊,不要再長一對來抱我的腰。”
裴天因保持著爬行的姿勢,往前挪了一點,含糊不清地說著“想。”
想要擁抱你。哪怕并不清楚擁抱是什么含義。
裴天因的腦袋離得有些近,他在嗅贏舟身上的味道。
他的一雙眼睛還沒長好,眼前蒙著一層肉紅色,只能看見一些隱約的影子。好在贏舟身上的氣味是他熟悉的。
他們像是第一次撞見同類的野獸,互相小心地試探著對方的領地。
裴天因的頭發半長不短,剛過肩膀一點。贏舟看他這身量,感覺自己和元問心的衣服都不夠他塞的。尺寸不太一樣。
贏舟的思緒繞了一圈,才想起自己為什么要叫四毛變成人樣。
他微微垂下眼睫,看著裴天因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不討厭。
贏舟忘了是從哪兒聽到的,到底是謝東壁還是元問心說的,說裴天因有張毀容臉,很嚇人。
之前裴天因也出現過幾次,但每次都看不清臉。就像是有因果律干擾一樣,是一團朦朧的煙。
這大大降低了贏舟的心理預期,以至于發現這小子長得和夢里一樣時,還有些意外。
他低頭,輕輕碰了一下裴天因的唇。
也不討厭。
戀人和家人、朋友,在感情上到底有什么不同為什么要選裴天因而不是其他人
贏舟短暫地思考過了,得出的結論是通常情況下,人們不會和朋友和家人發生性行為;但和戀人是會的。
他是不會想親元問心和荀玉的,倒也不是這兩人不好,只是親元問心會覺得在,畢竟在夢里叫了那么多年哥哥;而親荀玉,總有一種好友變炮友的錯位感。
要親四毛也不會有太大反應,四毛不像人,定位更接近于“寵物”和“武器”;贏舟的性癖還沒有這么奇怪。
但現在,四毛變成大人了。
這難道也是夢境的后遺癥嗎
唇很輕的貼合,像羽毛落下,又很快分開。
裴天因不該存在的胳膊又一次長了出來,牢牢環住
了贏舟的腰,
阻攔了他想回撤的動作。一條條黑色的細線纏繞住了贏舟的身體,
穿過指縫,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身上。
裴天因更用力地吻了回來,毫無技巧可言,完全是憑著本能在掠奪。
贏舟感覺像是在被迫吞咽著冷冰冰的湖水,他從鼻腔里發出了幾聲輕哼,軟綿綿的,沒什么力度,像貓叫。
不僅是唇,感覺連呼吸都被掠奪了。贏舟在吞咽的間隙里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白而寡淡的臉上一片薄紅,眼底都氤氳著水汽。
他的身體有了些反應。但贏舟很快意識到,那是因為他和裴天因是一體的,是對方把這種感覺傳達給了他。
就像是贏舟也能感覺到四毛的情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