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考著怎么換個柔軟委婉的說法,驀地發現太古神儀的目光緊盯著一處。
她隨之望去,卻見那處正是她的腳
九溟是被悲問劍主擄來,身上衣飾繁復浮夸。此時她被扶坐而起,一雙小腳從裙擺之下露出來。腳上沒穿鞋,小小的趾甲被涂成了深藍色,上面還有散碎的珍珠貝母隱隱發光。
察覺到他的目光著落之處,九溟小腿一蜷,將腳藏進魚尾般散開的裙擺之下。
太古神儀若無其事地抬起頭,道“少神希望我能離開海洋。”
他一臉正色,九溟又不太確定他方才是否偷看自己。
許是自己多心了,他畢竟是神器
九溟穩了穩心神,道“是海洋無福,不能供奉圣器。”
太古神儀道“少神的意思,我已明白。請少神放心,吾雖生而為器,卻也希望眾生安泰。不愿為任何地方招來災禍。海洋也一樣。”
九溟心下稍定,道“如此,我替海族多謝圣器。”
話落,她掙扎著下榻,雙膝跪地。太古神儀伸手來攙,九溟卻仍然堅持磕了三個響頭。
還是禮貌一點吧,誰知道他還會不會再發瘋
拜過之后,她站起身來,太古神儀嘆道“少神原不必如此。我送你出去。”
九溟又道了一聲多謝。太古神儀頭前帶路,將她送出鳳凰銜書臺。
鳳凰銜書臺地方不大,一只巨大的鳳凰雕像昂首展翅,站立于高臺正中。獸目通紅、彩羽流光,凜然不可侵犯。
太古神儀將九溟送至臺邊,九溟向下一望,只見云海濤濤、天階延綿。
“鳳凰銜書臺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階。若不得允許,妄圖登臺者,每上一階,都會耗損氣血。臺階越高,損耗越重。”太古神儀體貼地解釋。
九溟問“氣血”
太古神儀嗯了一聲,道“這是天道設下的考驗,真正登臺之人,必定修為不凡。”
那不用說了,她只怕一階也上不了。九溟只好問“下去也需要嗎”
太古神儀不答,只是柔聲道“我送少神。”
話落,他一手扶住九溟腰肢,自臺上飄然而下。他知道九溟害怕他的右臂,于是摟住她的時候,便用了左手。
九溟這身衣裙雖是重工細繡。但腰間鏤空,只有幾根銀絲串著細碎的珠子交錯而過。九溟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再想想他那“強健的體魄”,只覺十分怪異。
太古神儀卻似乎已經忘了個干凈。
他坦然環抱著九溟,很快將她送下天階。
九溟回過身,拱手向他拜別。他也極具風度地欠身回禮。
等到九溟走遠,太古神儀返回鳳凰銜書臺。
“體魄展示失敗。”他看向面前展翅的兇獸,輕聲道“搜尋其他展示。”
彩鳳獸目亮起,很快,它用極刻板的聲音道“雄性求偶展示,即在雌性面前炫耀自身。比如炫耀自身財力、體魄、色彩,爭斗能力等。”
色彩展示明顯行不通,方才他就展示過自己的右臂,很顯然她害怕。
“爭斗能力”太古神儀喃喃道。